蕭成汐已經顧不得斥責唐钰的卑鄙,婉兒的情況,她最清楚,她被迫吃了這種藥,如果是那種不能以别的藥物解毒的話,那婉兒隻有死路一條!
但是即便如此,蕭成汐也不能亂!她告誡着自己!
手中的短劍卻依舊未離開被制住的巫九的脖子:“唐大寨主,你的目标是我,将你們劫持的那名女子放了!”
“想不到,到了這個時候,成汐公主還想着别人的安危!”唐钰語氣中帶着驚訝的同時,也不禁點了點頭,“既然公主如此關心那個丫頭的安危,那麽好吧,我們交換,我把那丫頭交給公主,而公主将我這徒兒交給我,如何?”
還不等蕭成汐回答什麽,绮玉說話了:“唐钰,你這是等價的交換麽,你把那婉兒交給我們,還這樣圍着我們,你放了,等于沒放!”
蕭成汐卻搖了搖頭:“唐钰,你理解錯了,我的意思是叫你放人,而不是交給我!”蕭成汐看了一眼已經站在自己身邊的雲霆雨,“你把婉兒交給他,放他們離開!我就将你的徒弟放了!”
“不行!”雲霆雨絕不答應蕭成汐這樣的要求,他怎麽可能将自己最心愛的女子留在這樣危險的境地?!
“表哥,這一次,不行也得行!”蕭成汐冷聲說道,那氣勢已經完全不同,“聽着,不惜一切代價,一定将婉兒送到梁太醫的手中,并且一定要救活婉兒!”
因爲蕭成汐知道,如果婉兒有什麽三長兩短,慕容逸軒所背負的東西會更多,她怎麽也不願意看到這個結果!
“可你怎麽辦!”雲霆雨不像绮玉那般,蕭成汐隻憑借着氣勢就能夠壓制,“我絕不能将你丢在危險中,當初七皇子帶你離開,我已經夠後悔的了,這一次,絕對不行!”
“表哥,如果你不帶走婉兒,我現在就自刎!”蕭成汐說話間,眸光堅毅!
雲霆雨還要說什麽,唐钰開口了:“成汐公主,果然夠氣魄,既然如此,那我願意讓成汐公主如願,就這麽辦,成汐公主可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蕭成汐根本不給雲霆雨再反駁的機會,隻是回頭一句話,“一定要保證婉兒的安全,有绮玉在我身邊,我不會陷入絕境,如果真的遭遇了不測,那麽就請表哥告訴慕容逸軒,忘記我們之前所有恩怨,我也已經償還了一切!”最危急關鍵的時刻,蕭成汐還是想着讓娘親過上安甯的生活。
說完,不容雲霆雨再說什麽,她已經冷然的沖着那唐钰說道:“唐大寨主,婉兒如此狀态,你也不怕她能夠逃脫,你先讓我的人将婉兒帶過來,然後我就會放了你的徒弟,最後,希望唐大寨主言而有信,放了這兩個人!”自始至終,蕭成汐并沒有透漏雲霆雨的身份,這也讓他能夠少一些麻煩。
唐钰頓時點了點頭:“就依公主!”說完,便沖着那兩個人一揮手,兩個人便走出了人群,駕着婉兒,雲霆雨也連忙迎了過去,将婉兒帶到了蕭成汐的身邊。
見到這個唐钰也算說到做到之輩,蕭成汐也稍稍放了些心,便沖着身邊的绮玉使了個眼色,自己手中的莫幹短劍先離開了那男子的脖子,她知道她們中間,绮玉的功夫是最好的一個。
剛才一直沒有說話的巫九此刻,倒是扭頭深深的看了一眼蕭成汐,淡淡的說道:“想不到,一個公主會有這樣的伸手,颠覆了我對公主的認知!”即使這巫九還在绮玉的控制之中,卻有恃無恐,似乎十分清楚,自己不會受到絲毫的傷害。
“少廢話!”绮玉此刻心裏可不像蕭成汐那般冷靜,因爲她一心隻求蕭成汐平安,才能跟慕容逸軒交代。
手下一用力,巫九便被绮玉推着,離開了蕭成汐的身邊。
來到兩隊人的中間,绮玉便松了手,因爲唐钰的人畢竟已經将他們包圍,绮玉也隻能按照蕭成汐的要求去做。
巫九頭也不回的朝着自己的師父唐钰走去,绮玉也轉身往蕭成汐的身邊走,可就在绮玉快要走到蕭成汐的身邊的時候,那個巫九突然轉身,斜着身子直奔着攙扶着婉兒的雲霆雨飛過去,這一變故,讓所有人都有些想不到!
當蕭成汐反應過來,巫九已經來到了婉兒與雲霆雨的跟前,盡管雲霆雨反應迅速,手中的鋼刀也砍向了巫九,可是那巫九卻是有備而來,跟上一次完全不同!
手肘格擋下鋼刀的刀背,那如鷹爪一般的手便伸向了婉兒,蕭成汐同樣反應迅速,眼見意外發生,也顧不得許多,人随着手中的短劍如閃電一般來到了婉兒的前面,堪堪擋下了巫九的那手掌,巫九卻身子一轉,雙手朝着蕭成汐而來,原來,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绮玉還有一段距離,就算再快,也隻能眼睜睜看着蕭成汐吃虧了!
在這危急關頭,一道身影擋在了蕭成汐的前面,奇快的一掌,已經将巫九的那一雙手擋下,看着再一次出現的變故,巫九隻能倉皇撤身!
一直在後面沒有說話的唐钰,此刻也是眉頭緊皺,他想不到,蕭成汐竟然還有後手!
可是這一切發生的太快,讓蕭成汐也有些反應不過來,可是擋在身前的身影卻冷冰冰的說道:“素聞唐家山乃是守信之人,難道就是這麽個守信法麽?”
聽這人說話的意思,蕭成汐能夠确定,此人至少跟自己不是敵人,才輕聲問道:“閣下是誰?”
可是來人并沒有理會她,隻是淡淡的站定,盯着唐钰。
“我唐钰至少是光明磊落的站在人前,不比你,連真面目都不敢露!”看着半路上殺出的人,唐钰十分氣惱,似乎對剛才巫九的偷襲,并不在意!
“呵呵,想看我真面目,你也要有這個資格!”蒙面人十分嚣張的說道,根本不把唐钰放在眼裏!
“你……”唐钰怎麽說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此刻竟然被人如此的侮辱,“功夫可不是憑借一張嘴的,我就不信,你一個人,能夠帶走這麽多人!”
“如果剛才你守信,放了這兩個人的話……”蒙面人指着一邊的雲霆雨與婉兒,繼續說道,“那麽在下可以當做半路上看了個熱鬧,不予理會,可是你這樣以大欺小,倚強淩弱,那麽在下看不下去了,不過我可以告訴你,這是你不守信用的代價!”
蕭成汐萬萬想不到,在這樣的關鍵時刻,竟然能夠遇到這樣能夠伸手幫助他們的人,借着兩個人還沒有動手,蕭成汐再一次低聲問道:“閣下是誰?”
蒙面人連頭都沒有轉過來,自然也沒有理會蕭成汐,可是卻一揚手,一道明亮的光線劃過,朝着蕭成汐的手掌飛來。
蕭成汐伸手接住,仔細一看原來是一枚銅錢,十分明亮嶄新的銅錢,但是邊緣薄如紙,十分鋒利,也比普通的銅錢大了些許!
葉知秋!
這個是葉知秋的東西!難道這個人是葉知秋派來的?諸多疑問,在蕭成汐的腦海中回蕩,但是她能夠确認的便是,這個人,不會傷了她們!這樣關鍵的時刻,她可以跟着這個人走!
蒙面人沖着那雲霆雨說道:“你隻要負責将這個女子保護好,跟在我的身後就可以了。”又回頭沖着蕭成汐及绮玉說道,“你們機靈一點,不要受傷就好!”說完,便轉頭看向了唐钰。
唐钰更是怒火中燒,上一次埋伏七皇子與蕭成汐,就是本路殺出個銀面書生,攪了自己的好事,這一次本來萬無一失,想不到竟然還有人攪局:“我不管你是什麽人,今日我就不信,我們這麽多人,留不下你的性命!”說完,縱身一躍,便朝着蒙面人飛來,氣勢磅礴!
可是這蒙面人卻雲淡風輕,擡手之間,便化解了唐钰那兇猛的進攻,似乎并不還手,一邊躲閃,一邊說道:“唐家山,也不過如此,你們師徒還是一起上吧,免得浪費時間。”這男子說話,甚是張揚,也十分氣人。
唐钰也不答話,再一次加緊了自己的進攻。可是在這個蒙面男子面前,卻絲毫不起作用,依舊不能攻破那防線,這名男子也将身後的四個人保護的好好的,一絲不漏,卻一步步朝着那不顯眼的山路移動過去,目标十分明顯,也沒有任何掩飾。
唐钰心中暗叫不好,如果這一次再失敗,可能都不好交代了!
就在唐钰焦急而沒有辦法的時候,一道嬌小的曼妙身影自黑暗中飛出,一句話沒有,手中的飛镖毫無聲息的飛出,盡管帶着内力,卻沒有那破風之聲,當那蒙面人發覺的時候,早已經沒有了躲閃的機會,即便如此,這蒙面人也是拼命側身,躲開了重要的部位,但是三枚飛镖狠狠的釘在了左肩上,鋒利的刀身已經完全沒入,隻露着那紅纓,異常刺目,被山風吹得微微飄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