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雲笙公主離開,芊語才走到宸瑤身邊,後者揮手示意其餘人退到屋外:“你們都去殿外守着吧!這裏有芊語就行了!”
直到殿内隻剩下姐妹二人,芊語滿面憂色的安撫宸瑤:“姐姐,公主她這樣……你不要太過放在心上!起初殿下在時,公主并沒有像方才一樣無禮,實在沒想到……”
“你是說太子剛才的确在這兒待過?”宸瑤打斷她的話。
“是啊!姐姐你來之前,殿下一直在這裏,隻不過方才有事離開了。”芊語看着宸瑤閃爍不定的眼神,“怎麽?有什麽問題嗎?”
宸瑤望着滿桌的佳肴胃口全無,寒聲道:“費盡心思就是爲了告訴我這些麽?隻是很不巧,讓我發現了什麽……是時候要好好調查這位小公主了!”
芊語略加思索說:“侍女口中是非多,如今宮裏宮外都沒有可以依靠之人,我可以幫助姐姐從她們口中調查些什麽……”
“不!”宸瑤握住她的手,緊張的拒絕道,“你什麽也不必做!好好的在姐姐身邊待着,但凡風險都由姐姐來擔着,你可别自作主張!侍女們口中的确可以知道不少事情,但是,這一切的背後都要付出代價,我不希望你将來會出事,明白嗎?”
芊語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一方面,她很希望能爲宸瑤做些什麽。畢竟這麽多年,隻有她在保護自己,自己卻無能爲力的看着她經受一次次傷害與打擊。另一方面,她不希望讓宸瑤爲自己擔心。可是如果自己不主動從東宮下人們的口中了解些什麽,内外無援的宸瑤要依靠誰去獲取信息?
等等!内外無援?
不對!别人在外有母家撐腰,相府自然沒人靠得住……但是有一人,她怎麽可以漏掉?
“我……我知道了。”芊語支支吾吾的回答,心中已經有了主意——無論如何,姐姐,從進入東宮起,我就不該是原先軟弱無能的段芊語了!
宸瑤并不知曉她心裏的想法,隻當是她同意了,便招呼着她用膳:“好了,先不說這些!待會兒不用回熙韫屋裏了,你先在這兒用膳吧!”
芊語依言乖乖坐下,左手悄無聲息的握緊——姐姐,是時候讓我助你一臂之力了!
銅雀台——
逸言來到熟悉的屋子,内有佳人,依舊撫着那把琵琶。
“湄蕪,這麽急讓我過來有何事要商議嗎?”他似是無意間觸摸到她的長發。
佳人不說話,那瞬間的顫抖清晰的被他捕捉。
“不簡單啊……連你湄蕪師父也敢假扮?”他逐漸在她的肩頭用力,好像要把它捏碎一般。
“殿下……”她終是吃力的松開琵琶,痛苦的說,“唔……我是玖歌!”
逸言松開手,淡淡問道:“是你?有什麽事麽?”
“殿下……醉清居那裏……”玖歌畏懼的悄悄活動了一下肩膀,“希望有人可以在東宮爲大小姐鋪路。”
“呵……她可真是心急,成親這才幾日,便這般等不及了?”逸言眼裏流露出一絲蔑視,“不過也感謝她這樣魯莽,不然當初也不會那樣容易便查到她的底細了!”
玖歌依舊抱着琵琶,緊張的繃直身體,默默無言。
在她的心裏,江湖才是自己的家,隻有在外邊的世界才是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自從來到京城,若有若無的使命感一直壓迫着她。特别是答應夜姿以後,将要進入東宮的緊張感始終伴随着她。
早就在腦海中勾勒出太子的模樣,聽說放蕩不羁,可惜今日一見才知道,流言是何等的可笑。這樣神秘的太子,隻能給她帶來恐懼,不能再有更多的情誼。
好像看出來玖歌的害怕,逸言柔聲安慰她:“方才是孤下手太重了,你莫怪……”
玖歌聞言,忙擺手:“我……我不會,殿下……”
逸言看她這樣,心中對方才的行爲略有愧疚:“那就好,醉清居那裏有什麽新動向嗎?”
“希望我入東宮,逐漸離間太子與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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