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浮出水面


逸言見前戲已經鋪墊的差不多,決定離開銅雀樓回東宮去“避避風頭”。臨行前特意尋了玖歌、湄蕪二人,做最後的告誡。

玖歌還是那樣羞怯,不善言辭的模樣。這幾日跟随湄蕪練習琵琶,再單獨入雅間彈給逸言聽,整個過程中她都是踏實做好每一步,并不多問。而這,正是逸言想要的。

性情的自然流露遠遠好過于特意僞裝的效果,所以他最後選擇了玖歌。

“湄蕪,我就要回宮了,今後該做什麽……你應該知道吧?”逸言開門見山的問,同時繼續有意無意的觀察着站在一旁拘謹的玖歌。

湄蕪舒心一笑,耳邊的秀發不經意間拂過面龐時,逸言伸手爲她将那縷青絲别在髻中,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麽自然。

這一幕落在玖歌眼裏,有了不同的含義——本以爲,湄蕪同自己一樣也是沒有選擇的爲軒轅皇族賣命。可是随她學習琵琶時,湄蕪的樂音是快樂的,不含一絲愁緒。看起來,她對太子的付出也是心甘情願。難不成……湄蕪姑娘才是太子真心所愛之人?天之貴胄,也是有情的?

“湄蕪明白,殿下請放心。相信……玖歌也會明白的,是嗎?”湄蕪說完,等待玖歌回應時,卻發現她隻是原地發愣,似乎在考慮什麽,“玖歌?”

“啊?”玖歌猛然驚醒,面上又多了幾分恐懼,忙不疊的回答,“我……我明白,殿下放心!”

逸言打量着她,就像第一次見面一樣,讓玖歌感覺很不自在。

“唔……很好!”他拍拍她的肩膀道。

玖歌心一沉——這個位置,正是當初逸言打傷她的位置。直至今日,雖然恢複大半,但是被他這樣一拍,還是有些疼痛。

玖歌眼中劃過痛意,湄蕪見狀依然雲淡風輕徐徐說:“殿下,此次回宮,可要替我向紫苑、熙韫這兩個丫頭問好啊!我們這些姐妹,分散于各地,能夠在東宮陪着殿下的,也隻有她們二人了。”

逸言收回探尋的眼神,點頭道:“這是自然的,雖說她們留在東宮,可是我對你們可是更偏心啊……不然,怎麽會頂着那樣的風險跑到這兒來呢?”

就這樣當着玖歌的面調笑幾句後,逸言正式離開銅雀樓。湄蕪來到窗前,看着樓下的馬車逐漸離開視線才把目光投向别處。

此情此景,倒是讓玖歌想起了另外一個人——醉清居的夜姿。

她記得,每次去見夜姿時,對方總會趴在窗前癡癡的看着車水馬龍,人來人往。湄蕪是在惦念太子殿下,那麽夜姿又是在做什麽呢?

“玖歌,今日你是怎麽了?”不知何時,湄蕪已經面對着她問到。

玖歌不安的搓了搓手,小心翼翼的回答:“今日……玖歌隻是比較緊張罷了。聽姑娘的意思,東宮除了太子妃。還有兩位美人陪着殿下,我……我怕……”

“哈哈……”湄蕪忍不住掩面而笑,“有什麽可怕的呢?這隻是做戲罷了,又不是真讓你去東宮争什麽!更何況……那兩位美人啊,你也可以把她們當做師父學點什麽,就像跟着我練習琵琶一般。不要有太多顧慮!”

說到這兒,湄蕪語氣中透露出一絲傷感:“日後啊……東宮或者皇宮裏的日子不好過,感到無聊時,就去找那兩個姐姐聊聊。她們一個善醫,一個善武,樂得教你。”

玖歌心裏清楚湄蕪委婉表達的是什麽意思,她也明白自己這一去很可能熬到白頭,很可能中途被宮人所害,很可能……

無論如何,她都是逃脫不了那個牢籠的了。

生老病死,榮辱浮沉,終究是存留在這深宮陰影裏了!

玖歌怔怔的看向窗外,嘗試像夜姿,像湄蕪一樣眺望着什麽——

她仿佛看到了,依舊是紅梅怒放,璟妍在院中和她的道别。璟妍是要尋找屬于自己的自由了麽?璟妍是想拜托一切束縛開始爲未來籌謀了嗎?可是自己呢?不可以!

玖歌不知道她們都在窗外看到了什麽,隻知道自己看到的是責任、苦衷與羨慕。

東宮——

逸言回來後,并沒有像從前一樣先去蝶苑看看雲笙公主,而是徑直去找宸瑤。

畢竟,已經不是從前了。

這次的禦賜婚姻,背後有怎樣的故事,他是明白的。

有些事情,他必須先去找宸瑤商議才是。

對此雲笙公主是絲毫不知情的,直到魄假扮的暗探突然來訪——

“公主,銅雀樓的人來報,太子殿下已經離開那兒了。”

她蹙眉問:“離開銅雀樓,可是去醉清居了?皇兄……他還是……”

“……公主。”魄故意裝作欲言又止的模樣。

“嗯?”雲笙留意到他的神态,放下了手中小巧的金制暖爐,“怎麽?難道不是?”

“公主難道不知……太子殿下已經回到東宮了嗎?”他特意加重了最後幾個字的音量。

雲笙公主面上迅速堆滿了不快,同時喚來門外的姑姑:“快去看看,皇兄回來了沒有?”

姑姑稍有猶豫:“這……今早在太子妃那兒,有小厮見到了太子殿下,想必……”

“我知道了。”她臉上的寒意越來越重,示意姑姑退下,同時又回到魄的面前沉聲問,“什麽時候的事?”

“這個……公主就應該問太子殿下了……小人實在無法将他的行蹤查的一清二楚啊!”魄露出爲難的神色。

雖然他不是真正的暗探,但是他明白,凡事不能太過,否則可能會适得其反。

他可以幫助這位公主調查當朝太子,但是絕對不可以事無巨細打探的分毫不差!即使,他知道。

江湖和朝堂,本就不願意多加牽扯,這次若不是門主遣他們過來,他打心底裏都不願再和宮裏人打交道。

殿内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雲笙又陷入了沉思——段宸瑤是斷斷不會分去皇兄對我的寵愛的!這次皇兄獨自離去,又悄悄回來,看樣子是不願讓我知曉。他這樣着急去見段宸瑤……難道是要和她商量什麽?!

“ 那邊來消息說,太子殿下的舊識是湄蕪姑娘,不在東宮的這些天雖說待在銅雀樓,卻不是湄蕪姑娘陪着殿下! ”

“ 安插在銅雀樓的小厮說,那幾日待在湄蕪姑娘屋内最久的是位年輕的小姑娘,好像是湄蕪的弟子,專門向她學習琵琶。 ”

“ 很有可能……陪着太子的是那個小姑娘,不是湄蕪。流傳出來的消息……湄蕪也許隻是個幌子罷了…… ”

玖歌……

腦中響起魄的話,雲笙公主心裏有了最壞的打算——皇兄是爲了納妾麽?所以才匆忙回來找段宸瑤。

“有關那個玖歌,你這兒打聽到了什麽?”她幾乎是在狠狠壓制自己的顫抖。

看到了預料之中的效果,魄複低頭淡笑道:“回禀公主,玖歌她就在銅雀樓内,很少出門。您要是想見她,小人随時可以帶您過去!”

“不用等了!就現在!”她疲憊的坐在椅上吩咐他,“依舊是那條小道,門外備好馬車,本公主必須要見到她!”

魄順從的起身離開,轉身後眼中的笑意更甚——皇家真是可笑至極啊!這種奇事也算是讓我長了見識!

他不緊不慢的回到東宮暗門處,将手中一物随意丢到一側,随後前去準備馬車。

而雲笙公主,在叮囑好一切後,匆忙在幾個侍衛的陪同下離開東宮。

隻是,她還小,把事情想的都太過簡單。她不知道,早在她尋來暗探時,就一直有暗衛盯着她,把消息彙報給逸言。

是有了逸言的默許,魄才能自由進出東宮。

駿馬一路狂奔,很快便到了銅雀樓。

雖說醉清居逐漸有了後起之勢,但是第一眼看到它,雲笙公主還是不願相信傳言。

銅雀樓坐落于繁華街道,有一道長廊直接延伸到三生湖中央的高塔處,每年的節日,這裏的藝伎都會乘坐花船陪客遊樂。

三生湖,連同其中央的塔,本是夫婦祈福一輩子鹳鲽情深之處。不知何時起,這兒連同了銅雀樓,有了花船喧嚣的侵襲。原來美好的寓意,也具有了諷刺的意味。

魄在前面帶路,打點好一切好,把雲笙公主帶到了一間屋内:“公主請先在這兒喝杯茶,玖歌馬上就到。”

她鄙夷的避過屋内的桌凳,就這樣突兀的站在那兒:“娼妓的東西……怎麽可以讓本公主碰?”

從知曉玖歌這個人起,她就把玖歌視爲仇敵,所以此刻什麽難聽的話都可以說出來,并不多加避諱。

領命前來的玖歌在門外恰好聽到了這些,她的身軀顫了顫,緊握住雙手,眼中湧起了殺意。

不過,很快便煙消雲散。

她還是那個靜默無言,時常受到驚吓的玖歌。

推門而入,玖歌就闖入雲笙公主的視線中——

雲笙眼裏的玖歌,并不是什麽絕世美人,但是她拘謹中透露的淡然卻掃去了自己心中的部分不郁。

玖歌眼中的雲笙,卻是一個孩子。雖知她們年歲相差一點兒,但是,在自己心裏對方就是個涉世未深的孩子罷了。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