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個靜默了一分鍾,廖凡才猛地站起來抹了一把臉道:“我們跟着進去!”
葉甯到底是比我們多了一層的考慮,“師兄,那陸平呢?”
他們兩個齊齊看着我,我感覺到不妙,“裏面這麽危險,我要求和你們同生共死!”這兩貨一定是想抛下我!
果然,廖凡和葉甯都皺眉搖頭:“裏面太危險了,你想死的話也要回公寓等我們,反正不要在這附近,這個給你有危險的時候就打開,口令還是急急如律令,如果催動不了就滴血。”
廖凡說着又把裝着藍符的錦囊塞給我,我怔愣:“你們在裏面比我還危險,拿這個給我幹嘛。”我把錦囊扔回給他,心裏卻是酸酸的,雖然他們喜歡拿我當誘餌,但是不得不說處處都在照顧我,比家人還親近了三分。
葉甯似乎還想說什麽,我退後幾步道:“你們去吧,我知道我去到也是拖後退,我在公寓對面的咖啡廳等你們就成。”
廖凡一聽,很欣慰,“去吧,反正上次的酬金那麽多,你随便花。”
靠随便花也是花我自己的,你說的倒是好聽!
葉甯他們不敢耽擱,怕跟不上那些老家夥的是速度,立馬就往廢棄大樓跑去,葉甯心思細,走了兩步還回頭跟我說:“陸平這次是你體質特殊,進去很危險的,我和師兄全身而退都有些困難。你……”
我堂堂男子漢還能矯情不成?随意的擺手道:“如果你要跟我表白我就聽,不是的話,請狗帶。”
葉甯呸了一聲,迎面砸來一個飲料瓶,我趕緊接住。
他們也跑進了廢棄大樓,講真我也挺想進去看的,人嘛,總有幾分好奇心。
我坐回之前的樹下,阿虜又飄了出來,我親眼看見的,特别邪乎,她從我懷抱中凝聚出來,還伸了個懶腰。随意的掃了一眼廢棄大樓,跟我說:“酸奶。”
我對這個小姑奶奶五體投地,爲了從她身上挖到更多的情報,我得好好供着她。
二話不說就帶着她往就近的超市走去,最後買了酸奶薯片還有棒棒糖方便面雪糕之類的,總之她指什麽我拿什麽,很快就一大袋,我想着去别的地方還不如在廢棄大樓等着,索性又多買了一些吃食。
剛一走到人少的地方,阿虜就迫不及待的撕開雪糕,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是的,她就跟人類一樣進食。
我瞅了兩眼,想着還是不要打擾她吃東西的興緻先,拆了一包薯片問她要不要,反正鬼魂又不存在拉肚子的可能,她欣然接受,一口雪糕一口薯片惬意的很。
如果有人瞧見這一幕,估計會被吓尿,雪糕和薯片在半空中懸着,還會自動往外冒然後消失不見,以及咔擦咔擦的聲音。
又回到了廢棄大樓,這麽一會不見,黑霧已經淡了很多,我坐在樹下和阿虜一起吃零食。
“阿虜,你說我要不要進去?”閑來無事,我耐不住和阿虜唠嗑。
阿虜把酸奶吸的吱溜吱溜的,喝完随手一扔,進了百米外的垃圾桶,我就靜靜的看着她裝-逼不說話。
她的肚子是個無底洞,又撕了一袋面包咬着說:“又沒有人抱着你的腿不給你進去、”她說完呸了聲,把面包扔給我,“這個真難吃。”
我拿起一看,随手放在一旁的垃圾袋裏,“肉松面包,我也不吃。”
阿虜若有所思然後像似想到了什麽,“是哦,你也不吃的。”
“嘿,說的好像你知道我不吃什麽一樣。”我挑了幾袋我喜歡吃的零食遞給她道。
她盯了我好一會,然後擰着眉頭,自己呆在一旁啃了起來。
怎麽又不高興了?我不明白。
過沒有十分鍾,我聽到重機車的聲音從遠處疾馳而來,趕緊伸長了脖子去看,那些我買不起的跑車都被開走了,這回來的人又是誰?
出乎意料的那好像是個小年輕,從機車到他整個人簡直酷的沒邊,他看着廢棄大樓,摘下頭盔,眼神銳利。
哎卧槽,他一定是想進去!
阿虜還在吃,好不容易從熊孩子成爲高冷女神,怎麽這一會兒又成了吃貨了?我問她說:“阿虜,你說我要不要阻止他進去?”
“呵,人家比你強。”阿虜斜睨了我一眼。
我受到一萬點的傷害。比我強怎麽了!正好可以組隊一起進去!
我起身就朝他走去,隻不過走了三步就聽見阿虜在背後陰森森的說:“吃的,提着、”
我腳步一滞,不知道提着零食袋子會很毀壞我的形象嗎?!好吧,在阿虜越來越冷的神色中,我還是提起了零食袋。她那故意發出來的咀嚼聲讓我有種我不答應她,她就把我咬碎的感覺。
那個青年臉上冷冰冰,一看就是話少,我已經做好被他拒絕的準備了,哪知我還沒有開口,他就猶如看死人一般送一個滾字。
媽蛋,你能忍?我的熱情褪去,也沒有打算和他組隊,跟阿虜打了個招呼就往廢棄大樓走去。
他說道:“不想死就離這裏遠點、”
我腳步不停,說得好像我不知道裏面有危險一樣。
阿虜就站在我旁邊,比我稍矮一些,正方便從我手中的拿零食吃,“這裏的死靈已經被他們清光了,走走走。”
這是我第二次踏入廢棄大樓,外面看起來一團黑霧,進來裏面卻不會。但很安靜,安靜到阿虜在我耳邊吃紫菜的聲音都有些毛骨悚然。吓的我趕緊也拿了一片紫菜塞進嘴裏壓驚,地上還有一團團疑似燒焦的黑色痕迹。
密密麻麻的從地闆到牆壁,甚至是天花闆。看着就觸目驚心,不知道他們當時是怎麽下手的,鼻尖還有股燒焦的味道。
那個青年這時也進來了,他當做沒有看到我,從我身邊走過去目不斜視。我啧啧兩聲,随着阿虜的指引往左走去,那是一條窄長的過道,沒有燈,哪怕阿虜說已經什麽危險都沒有了,我也是心裏發恘。
在她的威脅下,我拿了根鴨脖啃着,邊走邊警惕着四周,這黑的連阿虜我都看不到了。隻剩下她吸飲料的聲音。
我咬着鴨脖食不知味,忽然一個東西撲到我背上一口咬下,我聞到了血腥味。
“阿虜你個騙子!”我扔掉鴨脖,反手揪住咬我的那個東西,滑溜溜的。
“滾!”我塞了一張符在掌心,默念了一遍咒語,那東西凄厲一聲就被彈飛了。
“嘿嘿……”這狡詐的聲音!
我捂着流血的肩膀,掏出龍鱗匕恨道:“你還好意思笑!這就是你說的沒有危險?!”
阿虜拍拍我的頭,“愚蠢啊,記住這個教訓,以後要随時保持警惕性。”
我竟無言以對,耍我都說的那麽有道理,即使這确實是我的過失,都是因爲太相信長大後的阿虜了,我怎麽可以忘了小時候阿虜的那個兇殘!
我捂着肩膀時刻警惕着走完這條通道卻什麽都沒有遇到。不過卻看見剛才的那個青年,他正在往樓下走去,我看了看我眼前也有一條下樓梯道。
阿虜讓我下去,有些興奮的說:“他們應該是去開棺了!爲了你的将魂!你走快點!”
阿虜你真是太有抱負了,真是謝謝你給予我這麽大的期望。
至于我的将魂,我覺得能讓這麽多大人物去對待的東西,我怕收了也鎮不住,啧啧。
阿虜依舊緻力于吃吃吃,下樓道全是她吃東西的聲音,我拿着手機照明,隻見我走過的地方留下一串腳印,顯然,在我之前是沒有人來過的。
我停下腳步看着下方見不到底的樓梯問她:“阿虜,你——想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