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昊!”
雨水滴答滴答的,從屋檐上滴落。
又到了多雨的時節。裴小淼看着院内池中的點點漣漪,心裏也像這水池子一樣的不甯靜。
她赤着腳,站在落地窗邊,咬了咬唇,終于下定了決心,回頭向着依然埋頭工作的江均昊揮手。
“阿昊,來嘛!”難得有個周末,江均昊這個大總裁不必出差也不必開會,或許與常人來說,這不過是個平淡無奇的周末,而對于江家的少奶奶裴小淼來說,能夠和江均昊兩個人膩在同一間屋子裏,簡直是極大的奢侈!
“嗯?”江均昊從鼻間溢出一個字,算是在回應她。而一邊應和着,目光卻仍然停留在厚厚的一疊公文之上。
裴小淼幾步走到他的身邊,依着他的位置坐了下來:“阿昊,你要看這堆數據看到什麽時候?”
江均昊紋絲不動。
裴小淼咂了砸嘴,硬着頭皮挽住了他的手臂:“阿昊~你整天看着這堆數據,就不頭疼嗎?難不成這堆數據比我還好看嗎?”
她不是個善于撒嬌的人,撒嬌這種技能對她來說隻會适得其反。
覺察到她的異常,江均昊這才勉強的擡起頭來,随後眉頭微皺,把蓋在自己腿上的毛毯扔給了裴小淼。
“天涼。多穿點。”江均昊說。
毛茸茸的毯子劈頭蓋臉的飛過來,裴小淼穩穩當當的接住,臉色非常難看。
這個男人……到底是真不懂,還是在裝正經啊?
要知道,爲了今天,她可是精心打扮了一番的——向來懶得化妝的她,今天一早就畫了一個淡妝,身上隻穿了一件勉強蓋住了臀部的男友風白色襯衫。
這樣的着裝,讓本來就玲珑有緻的裴小淼看上去就像一隻可口的小貓。
可是,身爲她的丈夫,江均昊竟然氣定神閑。
“……”氣憤的把毯子扔在一旁,裴小淼氣沖沖的獨自走向屋外。
一打開落地窗,初春的清寒就迎面撲來,裴小淼踮着腳尖出神的看着每一滴雨珠。随後,悲傷的情緒愈來愈額濃烈。
就在她在心裏頭數到江均昊第一百條缺點的時候,垂在身側的手忽然被輕輕的握住了。
是江均昊。
他靜靜的看着她,并沒有說對不起,隻是和她一起看着越來越大的雨珠。
裴小淼的手微微一顫。自打結婚之後,她就再也沒有牽過這隻手……原來江均昊的手,是這麽的溫暖而有力啊。
就這樣靜默了良久,江均昊帶着些許調侃意味的開口:“你穿成這樣,是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嗎?”
裴小淼的臉刷的一下紅透了。
這麽羞恥的話,她怎麽能說得出口?
“嗯?”江均昊認真的盯着她。
裴小淼悄悄的對着手指,把頭埋的很低,用一種幾乎隻有蚊子才能聽得到的聲音糯糯道:“我……阿昊,我……我想要個孩子。”
江均昊一愣。握住她的手忽然松開了,表情猶如那密密烏雲。
“不行。”江均昊幾乎是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