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均昊已經站在門口很久了,他的身側還站着兩個黑衣大漢。
在裴小淼的印象中,江均昊幾乎沒有出門帶保镖的習慣,就算有,也是躲在遠遠的角落裏,從來不會顯露于世。
不對,現在的重點并不是保镖,而是——江均昊這個冤大頭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此時此地,此情此景,何其熟悉!
裴小淼清楚的記得,大概也是這個時候,她不慎扭傷了腳被送到了醫院裏,然後作爲大老闆的江均昊出現了。
不過是說了幾句冷淡的關懷,她就被迷得七葷八素了。
“啊。”歐文看了一眼伫立在門口的男人,心中有些了然,于是笑道,“小淼,我先去找胡醫生,你好好休息。”
找醫生是假,躲避風頭倒是真的。
經過門口之時,歐文的目光和江均昊互相交織,空氣裏頓時彌漫着一股微妙的氣息。
裴小淼深知,像江均昊這種有錢又有時間的無賴她是躲不了的,于是索性躺在床上,等着他走過來。
“你們在門外。”江均昊對着身旁的大漢揚揚手,聲音冰冷得如同出自冰窖,“别讓不該進來的人進來。”
“是。”二人齊聲應答。顯然是訓練有素的。
江均昊氣定神閑的走進病房,并且十分順手的把房門反鎖了。
聽到鎖扣扳動的聲音,裴小淼再也無法安心的裝睡了,戒備的弓起身子,十指緊抓着床單,像隻刺猬一般的看着他。
而江均昊,則是注視了她一秒,随後把目光轉移到她的腿上。
似乎沒有想象中的傷得重呢,嗯,還可以回收利用。
“傷到腿了?”他挑了挑眉,算是在問她。
這種莫名其妙的關心讓裴小淼心理極不舒坦,于是擡着頭,反問:“我這病床還沒睡熱呢,江總就趕過來了,消息這麽靈通,難道江總在派人跟蹤我?”
江均昊清俊的臉上神情微變,随即冷笑:“我不過是路過而已。你未免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
死不承認。直到今天裴小淼才發現原來江均昊還有傲嬌的屬性。
裴小淼也冷言冷語道:“既然我不重要,那江總就更沒必要進來關心我了,你這麽做,隻會讓人誤會,誤會你這個高高在上的大總裁對我這個草芥一般的平民有意思。。”
江均昊沒有惱怒,嘴角揚起了一個弧度,眼睛裏有着傲慢的笑意:“你倒是很會替我着想。”
裴小淼無語,這家夥什麽時候開始連臉皮都不要了?
然後接下來,她就看見江均昊自然而然的坐在了對面的椅子裏,悠閑的翹起二郎腿,像是審問犯人似的盯着她。
“無論如何,我們也算是一起經曆過一些事情了。”江均昊道,“所以,我想在律師聯系你之前,再給你一次機會。”
“機會?”原來他的出現,就是爲了談判金卡事件啊?幸好……要知道,剛剛他站在門口的那一刹那,她險些真的以爲江均昊是來關心她的。
這種自作多情的念想真的很不好。還好江均昊及時熄滅了這種火焰。
“我已經想好了。”裴小淼深吸了一口氣,“我願意回SQ。做您的助理。”
聽他這麽說,江均昊怔了怔。随後,井然有序的打開了随身帶來的公文包,抽出幾份文件遞給她。
“嗯。既然裴小姐深明大理,那麽也不必我多費口舌了。這裏幾份文件,麻煩你簽下字。”
簽字這種事,她在前世簡直是不要太熟練!江家有許多瑣碎的事兒都要通過書面的方式讓她簽字,這幾乎已經成了她的長項。
裴小淼霸氣的接過合同,粗略過了一遍,然後逐一開始簽名。
爲了方便,江均昊早就已經把自己該填的地方填完了。
寫到了最後幾頁,裴小淼忽然就聽見了一聲質疑的低呼。
“嗯?”江均昊看着她頭也不擡的龍飛鳳舞,終于忍不住提醒道,“裴小姐……忘了同你說,後面那份文件,是我下午臨時拟定的,我想,你有必要仔細的看一看。”
“什麽文件?”裴小淼不以爲然,可是這一瞧,她便忍不住驚叫了起來,“什麽?!戀愛66天?!”
這是什麽鬼協議!
聽起來就很變态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