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江均昊已經用最快的速度奔跑,然而當到達一百多米外的A棟樓電梯的時候,門還是關上了。
他咬了咬牙。看了一眼旁邊的樓道,毫不猶豫的沖進裏面。江均昊幾乎是把三步階梯并作了一步。他不知道她将會停在哪一樓,更不知道她住在哪個房間,可是他知道,他再也不想錯過裴小淼!
一口氣跑到五樓,一旁紅色的數字還停留在4,江均昊有些期待又有些焦慮的摁了摁上樓鍵。
銀色的門微微倒映着他涼薄的輪廓,冷淡而帶着怒氣。
等了約莫十幾秒,門終于緩緩的打開。
電梯裏的女人正低頭看着自己的足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而江均昊僅有的最後一絲理智終于在看到她真切的面容之後,徹底崩潰。
遲遲等不到電梯的自動關門,裴小淼感到奇怪的擡起頭,目光觸及到眼前的男人,她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
怎麽是他!
江均昊正站在危險區域裏,修長的雙手支撐在電梯的門口,阻止了兩扇門的活動。清俊的五官因爲盛怒略微有些扭曲。
四目相對。他的眼底滿是悲憤和渴求。而她的眼底,卻是一片陌生的淡然。
仿佛她剛才的驚訝不過隻是因爲電梯突然被人擋住了而已。
“爲什麽騙我……”江均昊皺着眉頭,歇斯底裏的向她怒吼,“你爲什麽要欺騙我!”
明明還好好的活着,卻要讓他以爲她已經去世了。這五年他都是走在崩潰的邊緣……難道捉弄他就這麽好玩嗎?難道看他堕入深淵她就一點也不自責嗎?
巨大的痛苦哽在喉間,江均昊盯着她,希望她能給出一個答案。
裴小淼緩慢的眨眨眼:“對不起,這位先生,你大概是認錯人了吧?”唇邊揚起一絲微笑,她甜美而禮貌的對江均昊說道。
姚安娜既然答應她,就一定不會偷偷的通風報信,這麽說來,她和他還真是冤家路窄呢。
想玩失憶的戲碼?可惜她不是那塊料!她的音容笑貌都和五年前的沒有改變,這個女人還真的以爲自己徹底的瘋了麽?
江均昊的怒火被她澆灌得越發的旺盛:“好。不認識我是麽?那麽我來告訴你我是你的誰!”
不由分說的攥住她的皓腕,江均昊把她逼到電梯的角落裏。
熟悉的氣息洶湧的向她襲來,裴小淼緊緊的靠着冰涼的牆壁。他的雙臂把她圈在了小小的空間裏,讓她不得不正視着他。
“先生,請自重。”裴小淼把視線移到漸漸合上的電梯門上面。
裝修奢華的電梯裏,隻有他和她兩個人。
江均昊狠狠的勾勒過她小巧的下巴:“我是你的未婚夫,江均昊。記住了嗎?恩?”
“原來是江先生。”相較于從前的慌亂和任由擺布,此刻的裴小淼顯得從容不迫。她微微笑着,如同對待着一個失禮的陌生人,“江先生,可以松開我了嗎?再這樣下去,我可是要報警了。”
“你住在哪個房間?”江均昊無視她的威脅。
裴小淼咬牙切齒,他現在玩的是哪一出?想要利用她,再度塑造一個癡情種子的形象嗎?事到如今,她決不能讓他發現江海和江流的存在。“我不住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