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會幕後一片狼藉,地面被生生炸出一個一人多深的大坑,而燈光道具以及梳妝台盡數七零八落,猶如一片廢墟。
除此之外,地面上還有零零散散的血漬,看起來是那般的刺眼。
在這廢墟之前,葉楓靜靜看着兩輛凱迪拉克緩緩離開此地。
他沒有阻止費鍾等人帶走章梓涵,因爲他知道,這是章梓涵父親,那個香江第一首富的意思。
“希望你們能夠保護好她……”
葉楓的目光有些深邃,剛剛相逢,便再次分離,這種落寞的感覺讓他心中有些發堵。
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點燃,狠狠吸了一口,葉楓這才轉身離去。
……
此刻已經到了晚上十點半左右,對于大多數人來說已經上床睡覺,但是對于很多年輕男女來說,這隻是夜生活的剛剛開始!
明珠作爲華夏最繁華的現代化都市,夜晚異常漂亮,那徇爛的霓虹燈不停閃爍,一對對相約的情人或是在路邊纏綿,或是剛剛看完電影直奔酒店!
夜晚的明珠似乎充斥着荷爾蒙,象征着這座都市的年輕和活力!
葉楓沒有打車,他靜靜的走在路上,看着那一對對情侶,心中不由在想着自己的愛情,自己的那些她!
想了半天,葉楓臉上隻剩下苦笑,他蓦然發現,自己現在心中有了牽挂,已經無法成爲以前的那個情場浪子。
葉楓慢慢走着,隻是當他走過路邊三個酒鬼身邊時,他的腳步蓦然一頓。
這三個酒鬼皆是二十五六歲的小青年,一個個或是黃發,或是帶着耳環,看起來就是十足的小流氓。
此刻這三人盡數坐在路邊,一邊吃着買來的肉串,一邊喝着劣質白酒,一邊侃着大山,一邊眼睛時不時的看向對面馬路邊的幾名小乞丐。
此刻吸引葉楓注意的,不是這三個人的打扮或者面容,而是他們說的話。
“哎!奎哥,你說咱們什麽時候再回江南市?這明珠太大,總是感覺不是咱們的地盤,不放心!”其中一名黃發青年對着同伴說道。
叫奎哥的是一名戴鼻環的青年,這人一臉橫肉,看起來異常兇惡:
“回什麽江南!别忘了咱們是怎麽出來的!我可是打聽過江南市的兄弟們了,那老頭子死了,而且現在四海幫的陳四海正在調查那老頭子死亡的原因!咱們回去,不是找死嗎?”
“奎哥!那老頭子就是一個鄉巴佬,和陳四海怎麽扯上關系了?”另一人開口問道。
奎哥聽到這話,面色閃過一絲兇芒:
“聽說那老家夥的一家三口去江南市的時候,認識了一名大學生,而那個大學生和陳四海有關系,後來不知道怎麽的,老家夥死了之後,那個小崽子和那老婆子便被陳四海收養了!現在陳四海已經收了那個小崽子做幹兒子,正在幫他查誰殺了那老家夥!”
“卧槽!這特碼也太背了吧!早知道這樣,咱們應該把那個小崽子也弄到明珠,打斷腿,讓他做小乞丐給咱們賺錢!這特碼什麽事啊!”
其中一個家夥一聽不能回江南,面上滿是兇狠之色。
“算了!不能回江南沒什麽大不了!咱們在明珠市,一樣活得潇灑,而且以後咱們隻要被霸爺看中,肯定有玩不完的女人,花不完的錢!到時候咱們再殺回江南市,幹掉特瑪的陳四海就是了!”
奎哥不想自己的兄弟們洩氣,當下對他們開導起來。
而他的話語确實管用,另外兩名青年聽到霸爺那個名字,立刻精神一振。
“對!咱們特瑪的好好幹!一定要在明珠混出個人模狗樣來!”
說罷,三人便盡數舉杯痛飲了起來。
葉楓靜靜的站在一旁,隻是在聽完他們三人的話語之後,他的目光之中寒芒暴濺,濃烈的殺意浮現出來。
這三人口中的大學生,便是自己,他們口中的小崽子便是洋洋,而老家夥,自然是說的洋洋的爺爺,那個被人搶走錢财生生捅死的老人!
葉楓之前便讓陳四海在江南市查過兇手的下落,一直沒有找到,隻是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會在明珠市碰個正着!
“小子,你特碼看什麽看!信不信弄死你個小B!”
其中一名青年這時才發現旁邊的葉楓,當下眼睛一瞪,喝罵起來。
而奎哥和另外的一名青年同樣轉目向着葉楓看來,目光之中滿是戒備和兇狠。
葉楓沒有說話,隻是對着三人點頭一笑,而後徑直轉身離開。
看到葉楓被吓走,三人當下便不再理會!
而那名叫奎哥的青年看了看手腕的表,發現已經晚上十點半了,這才對着自己的同伴說道:
“走吧!現在已經很晚了,那幾個小崽子收不到什麽錢了!”
聽到這話,另外兩人也盡數站起身來,跟着奎哥一同向着馬路對面走去。
在馬路對面的路邊,停放着一輛破舊的面包車。
而在面包車不遠處的電影院門口和超市門口,盡皆有着兩三個斷腿斷手的小乞丐不斷對着過往的行人苦苦哀求乞讨着。
這些小乞丐加在一起足有六人之多,他們每一個隻有七八歲,最大的一個也就十三四歲的樣子,一個個穿着衣衫褴褛,破破爛爛,渾身上下瘦骨嶙峋,一副營養不良的模樣。
而且他們之中有着五人,要麽斷了一隻腿,要麽斷了一隻手,僅有那名看起來最大的小女孩手腳健全,隻是這小女孩身上依舊滿是傷痕。
此刻這些小乞丐盡數趴在冰涼的地上,前面擺放着一個小碗,裏面放着一些零零碎碎的錢。
當這些小乞丐看到那三名青年過來之後,盡數渾身一顫,而後一個個拿起小碗,顫抖的向着那三名青年走去。
“把錢一個個交出來,看看誰特碼最是沒用,晚上就别想吃飯!”
奎哥看着這些小乞丐,目光兇狠,臉上的橫肉直跳,看起來異常兇惡。
而那些小乞丐似乎已經習慣了這一幕,此刻一個個乖巧的将手中裝滿零錢的小碗盡數遞給另外兩名青年。
“艹!這次還是這個丫頭乞讨的錢最少!特碼的!真是廢物!”
兩名青年數完之後,立刻面色兇狠的看着那名最大的小女孩。
“哼!走吧!回去再讓她嘗嘗皮肉之苦!”
奎哥面上厲芒一閃,而後将這六名小乞丐盡數推上面包車,而後和自己的同伴坐到駕駛座上,發動汽車飛快離去。
而與此同時,在面包車的後方,一輛出租車緩緩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