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我前面幾位姐姐呢?





正想着,床上的夏侯嫣兒緩緩開口,傳來一聲呓語,竟是聲聲喊着他。睍莼璩曉

“嫣……嫣兒!”原本還有些怒火的賀雲棠一時間什麽都忘了,忘了生氣,忘了憤恨,忘了那些屈辱感,腦中充斥的完全是對床上人兒的擔心與憐惜,立刻一把推開床邊的珊兒就沖到了床邊,急着扶夏侯嫣兒道:“嫣兒,我在,我在,你怎麽樣?你醒醒,快醒醒!”

夏侯嫣兒沒再呓語,兩顆晶瑩的淚滴卻從眼裏滑了下來,眉頭緊蹙着,滿是痛苦。

賀雲棠摸摸她的臉,果真燙得厲害,立刻朝外大吼道:“大夫,快給老子叫大夫來!”

一旁珊兒連忙答話:“将軍,大夫來了的,已經開了藥,藥奴婢也早讓人熬好了,可怎麽勸姑娘她就是不喝,也不睜眼,大夫說姑娘是沒有求生*,奴婢急死了。”

賀雲棠立刻道:“那還不快去端藥來!”說着,看向床上仍然閉着眼的夏侯嫣兒,不覺滿腹歉疚,心疼道:“嫣兒,你是不是醒了?你就是不願睜眼看我是不是?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你别這樣,你喝藥吧,都怪我,我錯了,都是我的錯!”

聽見這話,一旁長壽暗暗稱奇,他家這将軍,什麽時候認過錯了?他可自打出娘胎就沒覺得自己錯過啊,沒想到對着這嫣兒姑娘卻認錯認成這樣,果然還是英雄難過美人關那!

就在這時,藥也被端來了,賀雲棠立刻又去喊夏侯嫣兒睜眼,長壽朝珊兒一行使使眼色,讓丫鬟們全出了房間,悄悄将門掩上。

賀雲棠不覺,隻着急地喊着夏侯嫣兒:“你醒醒,就當我求求你了,你醒來喝藥吧,嫣兒,你再不醒來,我……我……”

夏侯嫣兒終于緩緩睜眼,卻隻是滿眼淚水地看着他,并不說話。賀雲棠連忙道:“嫣兒你醒了?你喝藥好嗎?你怎麽病成了這樣?你知不知道再不喝藥你就要死了!”

夏侯嫣兒毫無反應,很久才有氣無力道:“将軍,對不起……”

“什麽對不起?你扯别的,你起來喝藥啊,我扶你起來喝藥好不好?”賀雲棠說着就傾身要扶她起來,可她并不動,樣子就病弱得幾乎一朵将要凋謝的花一下,讓賀雲棠并不敢出蠻力亂來,隻好扶着她的肩又急道:“嫣兒,你起來,你喝藥好不好?都怪我,我認錯,我向你認錯,隻要你起來喝藥,我什麽都願意!”

夏侯嫣兒緩緩望向他:“将軍,你不怪我了嗎?你相信我了嗎?那字真不是我寫的,我從來沒寫過呀……”

賀雲棠什麽也管不了,立刻就點頭:“我想信,我當然相信,那一看就不是你的字,也不像是你會說的話,一定是有别人害你的,就怪我太沖動,竟然還信了别人的詭計!”

“将軍……”夏侯嫣兒再次哭了起來。

賀雲棠扶她起來,她身子柔弱着,連坐也沒力氣坐,他隻好将她攬入懷中,一邊着急道:“都怪我,這一切都怪我,你喝藥好不好?”說着他立刻看向周圍,這才發現一個下人都沒了,猶豫了半晌才開口道:“那……那我喂你?”

夏侯嫣兒咬唇噙着淚,并不作聲。

賀雲棠一手環着她,一手去端來藥碗,雙手笨拙地舀起一匙藥來喂向她。

她低頭半晌,終于緩緩啓唇,靠近藥匙,才喝完,她就不停咳了起來,賀雲棠連忙擔心道:“怎麽了?嗆到了嗎?”

夏侯嫣兒低聲道:“你慢點,不用把湯匙一直往上擡。”說着,不由露出一絲笑容來。

賀雲棠立刻反應過來,窘迫道:“我……我下次一定注意,你怎麽了?是不是被藥嗆到了?”

夏侯嫣兒輕輕搖頭,“沒事了。”

賀雲棠又舀起一題藥來喂向她。這樣一匙一匙,賀雲棠也越喂越熟練,終于穩穩地将最後一匙藥喂完,然後将藥碗放下。

他看看懷中的夏侯嫣兒,兩人這樣相偎了很久,現在藥也喝完了,他卻舍不得,也不知道要怎麽樣将她放下。

沉默中,夏侯嫣兒輕聲道:“将軍,你真的相信我,真的不再生我的氣怪我麽?”

“我相信,不生氣,什麽氣也不生,嫣兒,之前都是我不好!是我錯怪你,你别怪我才好!”賀雲棠立刻道。

夏侯嫣兒再流淌下淚來:“我還以爲……還以爲将軍你再也不會理我了……早知道,早知道我就早生病了,要是我知道生病了将軍還會想起我,我一定早早就生病……”

“你這是說的什麽話,你知不知道你這燒得都要死了,你要是死了,那我……”賀雲棠再也說不出話來,隻是心中一激動,将她摟得更緊。

夏侯嫣兒說道:“其實最初,我的确是喜歡三皇子的……他是我曾經的未婚夫君,我不喜歡他,又能喜歡誰?後來看見将軍,我仍然隻想着三皇子,也覺得自己再也不會喜歡别人,甚至後來與将軍關系稍有接近,我也仍然覺得将軍不會是我喜歡的人,直到……”她低下頭,放低了聲音:“直到這一次,将軍那麽生氣地離開,再也不管我,我才知道原來……原來将軍早已在我心裏,将軍離開,我甚至比當初三皇子離開都要傷心……這些日子,将軍不理我,身邊的人都對我冷言冷語,我知道,我不該再厚着臉皮在這裏待下去,可我就是不想離開,我怕這一走,就真的再也見不到将軍了,我留在這裏,盡管要受些輕視,但也許……也許将軍哪天就會想起我來的……”

“嫣兒!”賀雲棠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她,“對不起……我……我真他***混蛋,其實我也想來找你,想找人問問你,可就是,就是覺得自己找了你就是個傻子……早知道你這麽難過,我早就過來了!”

夏侯嫣兒哭起來,也反手抱住他。

他不由低聲道:“嫣兒,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你是說……你喜歡我?不喜歡那鳳卿了?”

夏侯嫣兒在他懷中,聲音又羞又輕道:“我不知道……隻是……這麽多天,我天天都想着你,天天都記挂着你,爲你傷心,爲你哭,夢裏都是你,醒來也想着你哭……卻從來沒想到過三皇子。我想,也許我以前都錯了,我以爲我喜歡他,非他不可,可那不過是因爲他是我未婚夫君而已。”

賀雲棠大爲驚喜,再次緊緊摟住她,一時激動得不知說什麽才好。

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從脖頸間散發出來,一縷一縷往他鼻間鑽,而她才從床上起來,身上隻穿着一件單衣,他穿得也不多,這樣緊緊貼着,不由讓他感覺到她胸前的柔軟……意識到這些,他瞬間就呼吸急促起來,胸口騰地就燃起一團火焰。

就在他使勁按捺這股沖動時,她的手将他緊緊一摟,胸脯貼得他更緊,手也在他後背揉起一片火來,他知道她一定是無意,但這讓他再也忍受不住,不由試探性地将臉貼上她的貼,然後改爲唇,然後一下子吻住她。

她的手隻輕輕地将他往外推了推就不再有動作,似乎放棄了拒絕一樣,這讓他大爲欣喜,立刻就緊摟着她,舔舐着她柔軟的唇,情不自禁将舌擠入她口中。

那濕濡溫軟之地讓他流連忘返,動作也從最初的緩慢溫柔變成急切狂烈,肆意挑拔着她的生澀與怯懦。

他的手從她背後移到她腰側,禁不住一下一下将她身體揉捏,最後索性攀沿而上,一下子覆住那讓他胸膛倍受煎熬的柔軟。她身子幾乎一顫,卻并沒有拒絕,他便越發晴欲高漲,不滿足地将手從她中衣衣襟與伸入,隔着最後那一層布料饑獸般揉捏擠壓。

……

用了很大的毅志力,他才将她松開,然後将她被退至肩下的中衣緩緩拉起來。

她深深埋着頭,極羞澀地開口:“你……”

他堅定道:“嫣兒,我要娶你,要是現在我就這樣不明不白地碰你,那我就隻能納你做妾了,可我要娶你爲妻!”

低着頭的夏侯嫣兒不由浮起一抹笑來,她知道,賀雲棠是個男人,今天一定忍不住要對她做點什麽,但他也還有幾分迂腐氣,一定不會真的毀了她清白。

她擡頭,帶着萬分的感動深深看他一眼,然後一把抱住他道:“将軍,你是堂堂王爺,堂堂将軍,怎麽能娶我爲妻?隻要能和你一起,哪怕是做丫鬟奴婢我也願意!”

“怎麽不能?”賀雲棠立刻道:“哼,我要娶誰我當然做得了主!”

他看着她道:“嫣兒,今天你已經算是我的人了,我會對你負責的,等你身體一好,我就準備我們的婚事!”

夏侯嫣兒含羞低頭,兩人再次相擁,很久她才在他懷中突然道:“對了,将軍,剛剛躺在床上時,我想起來一件事。”

“什麽?你說!”賀雲棠立刻道。

她知道現在她說什麽他都會願意,現在的話就像男人食足餍飽的枕邊風一樣,可她并不準備讓他繼續殺夏侯翎,盡管她十分的想。

“我有個在黎國就認識的姐妹,可她之前被送來大昭了,現在不知道在哪裏,我想去見見她……以前總覺得有的是時間,可今日我才知道,誰也不知道自己下一刻會出什麽事,若有事情想做,便盡快去做。”

“你這是什麽話!”賀雲棠急道:“我不會讓你有事的,你現在就休息,到晚上燒一定就退了!”

“嗯……那我能見她麽?”夏侯嫣兒輕聲問。

賀雲棠連忙點頭:“當然能,在大昭,你想見誰都行!現在先别想這些了,先休息,等養好病再說!”賀雲棠一邊說着,一邊擔心地扶她躺下、

夏侯嫣兒乖乖躺下,看着頭頂賀雲棠的臉,唇角不由微微上揚。

蘇幕實在是個不敢惹的人,夏侯翎勾搭上他的确難辦,可這賀雲棠也不差,不僅權大勢大,還沒有腦子。蘇幕再厲害,夏侯翎也不能指使他,賀雲棠盡管地位差一些,卻能夠讓她心情握在手中。隻是因爲那張紙,她必須得謹慎行事了。現在賀雲棠對她千依百順當然是一時沖動,也許一轉身,前後一想,又意識到什麽,這時候她要是馬上說讓他繼續對付夏侯翎,他一定會懷疑,所以她當然絕口不提夏侯翎的事。

反正對付夏侯翎的辦法多的事,何必讓賀雲棠直接出手?他手下的人,也厲害不到那裏去,那個什麽藏書閣的公公不就什麽事也沒辦成嗎,倒不如她自己出手!

清早,祁天晴登上金頂山,在樹叢後躲下,然後輕輕拔出劍一動不動盯着前方。

前方,一身白衣的蘇幕正在練劍。他的劍法就像他的人一樣,一招一式不徐不疾,優雅閑緻間,卻滿是淩厲,招招斃命。她靜靜等着,等着,終于合适的時候突然從樹叢後飛出,一劍直取蘇幕命喉。

這一回,兩人足足纏鬥了半個時辰。

當蘇幕最後将劍從她頸下收起時,給了一句評價:“有進步。”然後将劍入鞘,轉身就要下山去。祁天晴在後面撅了嘴,興緻缺缺地甩着手裏的劍,證據頗有些心灰意冷:“有進步又怎麽樣,還不是打不過你……”

蘇幕說道:“我比你練得久。”

“可我資質好啊!”祁天晴立刻道。

蘇幕看了她一眼,并沒有說一句“難道我的資質不好?”但眼裏差不多也是這意思了。

祁天晴看着他的背影,笑道:“說起來,你那些女人都在哪裏啊?就是我前三個姐姐啊,還有别人送你的那些美人啊什麽的,都在哪裏?我們黎國也送了幾個的吧,其實你見的那個張婉兒不算怎麽樣,其他幾個才好看呢!”

蘇幕不應聲,她又跑上前幾步,“你說呀,她們到底在哪裏,還不肯告訴我麽,我心胸寬廣着,又不會吃了她們!”

“香袅宮。”蘇幕淡淡答。

“香袅宮……這名字可真好聽!”可惜是個冷宮……祁天晴想着,又說道:“不對呀,我昨天才聽說香袅宮有人懸梁自盡被救了呢,原來香袅宮就是她們在的地方,不會是哪個王妃懸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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