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醒醒,醒醒。”
我在搖晃中朦胧的睜開了眼,還是那張善良無害看着就想狂捏爆揉的正太臉,看我的神情确實關愛異常。
他臉上那兩顆黑珍珠就這麽凝視這我,雖然依舊是透澈的明眸,可仍隐約的見到血絲藏匿其中,嘴唇不再是初見時的水潤,而是皲裂的蒼白的,仿佛枯涸的大地。
見到他這樣我也有些吃驚,一個卧虎騰龍坐起身來問道:“怎麽了,看你怎麽這麽憔悴?”
他答道:“眼神沒問題?本爺這麽神采奕奕威風凜凜又何來憔悴一?”
隻見他将眉毛鄙夷的高高翹起,嘴角邪魅的上揚,一臉嫌棄的神态。
“我睡了多久?”我問道。
“不多不少恰巧三天七時五十三分二秒。”
我問我萬萬沒有想到如斯年代也有人口智能計算機,竟以分分秒秒來衡度光陰。
看着他憔悴的慘戚戚的樣子,和那鋪在地上散亂的棉毯,顯然這幾天在這也死守了很久,對此,我是有些許感動的。
于是我乘其不備,暮然站起來在他粉嫩的臉兒上飛快的啄下一吻,然後迅捷的彈回原位,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
隻留下他一人在從窗戶微微灌進的涼風中獨自淩亂着。他漲紅的臉被風吹了很久才淡了下來。
回神後,一眼都沒有甩我自顧自的叙述玩一段話便閉門而出。我靈敏的耳朵捕捉到了倉促的腳步聲和因跑的太急一個踉跄摔倒在地的悶響聲。
我沒有心思去笑,因爲我的腦中的思緒全然被留下的那段話給撥弄的缭亂紛繁。話中向我傳遞的信息大緻是一段八檔的言情狗血劇。
據曾經的尊上大人與正太父親的嫡親妹妹曾有過婚約,本是天定姻緣,曾是竹馬青梅,可是成親之日,尊上毀約,正太他爹的妹妹難掩羞愧,斷食絕糧,密閉房門,何人欲要進入勸解皆被意思相挾。
五天的光景後,正太他爹終于狠下心,決定當機立斷拉出其妹,勸飲其食。
誰料在房門開啓的一刹,那高高懸起,挂在房梁上已經血色全無直直挺立的軀體和房間内彌漫的發着腐臭的氣息已經昭示着一個鮮活的生命已經暫離于世。
爲此,正太他爹心有怨恨,精心算計下找了外援将我擄來這裏,更欲滅于此地,以洩心頭之恨。
那日在饪妖房,我本是要被就地正法的,若不是他爹正好外出,若不是他恰巧看到我我早成了刀下之亡魂了。
我聽完了這段長篇大論後,心中不爽的情緒漸漸地湧了上來。
作爲一個新生兒,還沒來得及享受陽光,便被當作是用來實現報仇目的的目标,狠狠地扼殺在黑暗的沼澤中這是多麽可悲的事情。
命運被主宰,定裁者卻不是自己。被稱作尊上大人的既然是我的娘親,我就要承擔他的失誤,我就要多多體諒他的一些想法。
況且娘親長得那麽引人垂簾,神姿妙态,有美人之欣欣向往也是常有之事,人不計大人過的我準備原諒他,但當我榮歸故錦的時刻還是要好好教一番的。
現在,既然已經搞清楚現在的處境,這裏危機四伏,存在這裏就隻能成爲盤中餐,供人享用,雖有一個身份是少爺的保護者,但畢竟實力依舊相距甚遠,況且這少爺也并非絕對值得信任初次見面的時候不也是想給我甩飛。
如今之計,還是一個“逃”字爲妙。可是,怎麽逃?逃去哪兒又着實是一個難解之題。
我打量了一下四周,依舊是最初的的那間挂着面具的黑屋子。門沒有上鎖,門前也沒人把手,看來這家的少爺對我還是戒備松懈的。
我迅捷的跳下了床榻,三天多的沉睡,對于我來是自身的養精蓄銳,潛能得到了突破,不僅僅局限于體能的提升,身形也有了變化顯然高了些許。我正欲上前走向門口時,無意間瞅到了放在壁台上的一面銅鏡。
對哦,來到了這個世界,我還沒正眼瞧過自己現在是何等尊榮呢?
我走到台前踩着椅子雙手捧着那面銅鏡,緊張的望了過去,我看到了自己的瞳孔是藍紫色的,發色是銀灰色的,臉則是白裏透粉的。
如水的眼眸,濃密纖長的睫毛,櫻桃似的口和雖然不挺拔但線條柔和的鼻子。五官單看是極品,組合看是神迹,萌萌的煞是可愛。
對此,我并沒有表現出多驚訝的姿态,畢竟娘親的顔值甚高,作爲他的孩子,顔值太低就絕對是充話費贈送的。
掀起了裹在身上的布襖,裏面還穿了件金絲玉帛的繡花肚兜。我端詳着我的肚皮,雖然還是圓滾滾的球體但是上面銀白色的毛發已經褪掉了,漸漸向正常兒童轉化,隻有手腳仍然是毛茸茸的爪子。
原先,我的身高大概至多桌角一般高,現在卻足足有了七成高。哈哈哈,妖怪的潛力真是不可限量啊。
對着鏡子留哈喇子甚久後,我終于反應過來,差忘了自己的逃跑大計。
于是,我一個縱身從椅子上跳下,踮着腳,蹑爪蹑爪的走到了門前用爪子戳開了門上的白幕,眼睛對着戳出來的洞望去,很好,四周沒人把手是個逃跑的好時機。
我輕掩開房門,順着門縫,橫着身穿插了過去。即使站在房門前,我的警惕絲毫都沒有松懈,萬一碰到起夜的人,或者是幾天前欲将我置之死地的“菜刀手”怎麽辦?
我沿着石闆直着行走,穿過了一個又一個通過按鈕開啓的門。這裏的門上通用配置都是兩個按鈕。顔色不同,意味着是走是留,平安無事的走還是傷痕累累的留,隻在一念之間的選擇。不知是否是上天的庇佑,純靠着運氣的我次次都能選擇無誤安然無事。
這個總宅很大,設計也很巧妙給人一種迷宮的即使感,讓人感到無望,好像永遠都逃不出着牢籠的即視感。
好在,機智如我,憑借着無邊的運氣,我似乎已經看到“出獄”的曙光,勝利正在前方和我搭讪着。
我看到一個門把上有着迷宮設計的不同于其他門的大鐵門,看來這就是終之門。
樣兒,難不住我,我先是站着研究了一下,然後自信的一笑,踮着爪用爪子繪制着“出獄”的藍圖。
終于,門“咔嚓”的開啓,前方的光景意味着我已經“越獄成功”。
我笑顔迷離,啪啪的踩着門檻碎步跑了出去。雖然是夜半,漫步在自由的巷裏,看着柔和的燈光,聽着喑啞的打更聲,也别具一番另類風味。我就光着爪子,蹦蹦跳跳的跑着,前方通往何處,未來什麽歸途,一切尚是謎題,不如好好享受難得的逍遙自在。
我閉着眼,激勵的嗅着自由的芬芳和夾雜在風中的草葉香,感到了清爽遠遠不止一萬種。既然有幸逃出此地,今後的路我要好好地走下去。
妖怪是不是都具備着不會疲憊的技能,從夜半時分走到天微微亮時辰,我仍然精神飽滿,活力充沛。
距離原先的“牢獄”已經遠了很多,我終于放下了所有的不安緊張,卧在了一個不被人注意的角落,以天爲蓋地爲席栖的下來。
萬般重要的事都抵不過合眼而睡的使命重要,明天呢?
看看能不能憑借着心靈感應找到回家的路,如若能回到我的竹屋我定要與“美人娘親”好好訴苦一下“娘親~這次你惹的禍,可害苦本寶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