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帝方才還在爲了二皇子的儀态不端而煩憂,現在推算着,應該又将有一場波瀾驚擾。
“生夏?你的人也想來給朕添堵嗎,還嫌朕煩憂之事不夠繁雜嗎?”蕭帝一時之間,将禮節氣度皆抛之身後。隻有他的怒氣仍在,并借由着此事,從而展現的淋漓盡緻。
蕭生夏面對震怒之聲,依舊沒有任何的畏懼。他泰然不驚的道:“他們的來意我是知曉的,無非是得知了我如今在此,方來同聖上些話罷了。”
蕭帝放聲冷笑了一聲,随後他貼着蕭生夏耳邊低于語着。
“你知曉他們的來意,那你可知朝堂上的規矩?”蕭生夏微微首,以表認同。
蕭帝繞行了幾步,聲線漸提的道:“殿堂之上不得有武者攜兵仞入内,更不得未有朝見擅自入殿,這些你明明知曉卻仍要忤逆?”
衆臣惶恐萬分的瞧着局勢的演變,他們心中都明了,蕭帝此時是真的動怒了。蕭帝完此話,再次望向這兩個所謂的“龍之驕子”,一時間他的眼中隻寫着悲怆桑然,而他的身心抑是疲憊不堪。
“罷了,罷了。”蕭帝步伐承重的又走上了高位,一旁的侍者前來攙扶,都被他一一推離了。蕭帝坐在玉龍金砌的龍位上,卻沒有榮獲一絲暢然。
衆人皆有各自的理由,可蕭帝心中那份苦果有何人體會。
原先設之朝見的目的,不過是爲了對北澤水患的進展求個答案。若是成了。便例行封賞,若是未成,便潛派他人重去。如今成敗的答案有了,可是卻封賞不成責不可。
不僅得知,遇襲死傷的慘禍,更得了一位不知悲挽,無故笑之的犬子。即使是天之驕子,即使是九五至尊,他依舊無法和這突變無兆的命運相搏,而如今的情勢發展。也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先是凝視着殿堂之下的一場亂局。随後向着一旁的甄公公打了個手勢。甄公公趕忙俯首貼了過去,蕭帝則拂在他的耳畔不知了些什麽。
堂下衆人誰也不敢揣摩聖意,任何官員也隻能以目光守候着蕭帝的定奪。我同蕭生夏目光對視了片刻,随即心中都有了答案。
再次望向高位之上。隻見着甄公公一邊細細傾聽着。一邊頭首微着。待到蕭帝語罷。他們二位交視片刻,随即又微微首。
堂下衆人雲裏霧裏,蕭銳也目露猜疑。這個人是他的生父。也是方才對他踹打的始作俑者,他對他難免有所忌憚。
甄公公拱手曲腰,随後轉身走下殿堂。他似乎是帶着使命前行,當然這所謂的使命,正是蕭帝的聖意。在經過我們身側時,甄公公不可聞的歎息盤旋在耳。
想必對于朝堂如今的烏煙瘴氣,公公心中也是毫無底論的吧。
衆人目送着甄公公遠走的背影,隻見那道身影漸漸遠離,最後消失在視野之中。甄公公步步徐行,總算見到了那群硬闖的士兵,也親眼目睹了慘烈的狀況。
隻見着内監們抵成一排,以身拼命抵禦着士兵的的闖襲。内監原先的職分不過侍候主子即可,現在卻要以血肉相抵。他們的頭發披散,衣衫淩亂,面色更是難堪的得緊。
甄公公走上前去,以手剝開了他們抵死掙紮的雙手,随後領着士兵們一并走向了朝堂之上。
内監們看着空落落的手,也總算從驚魂失措中緩和過來。他們重新整理好儀表,恢複了道貌岸然的姿态。
我随意的環視着,正巧在轉眸之際瞧見了那行人的道來。的确是蕭生夏的那對人馬,他們并排齊站,目光堅毅。可看在我的眼裏,卻多了一些别樣的笑。
隻見着他們的臉上都刮上了傷痕,連同手背上都無一幸免的受到了波及。這些所謂的内監,雖被斷絕了男子的陽剛之氣,但陰柔的手段卻是獨到。
但凡是裸露于外側的皮膚,皆被他們上手抓撓。這些指甲的劃痕,深刻印在了士兵們俊容之上。可以得出的結論,便是,男子的潑辣在某些時刻完全不次于女子。
大殿之上的蕭帝目光凝聚,審視着後者,威嚴之聲伴随着犀利言論傳頌而下。
“擅闖皇宮議政大殿,你們的膽量是仰仗着何人?”蕭帝的厲聲質問,其實是用來掩飾心中的慌亂,他完全處于一個被動地位,也全然不清楚他們的來意爲何。
那些士兵同他們的主子一樣,并沒有被威嚴恐吓所折服退讓。他們隻是依照規程,先齊刷刷的跪拜行禮,随後答道:“此次擅闖殿堂的莽撞之舉,乃是屬下們自行定謀的計策,全然無關他人。”
忠犬作爲他們的言論代表,回答甚爲巧妙,先是承認了過失,又爲蕭生夏撇清了過責。
“無關他人?他人?所意指的可是你們七殿下?”蕭帝似是在咬文嚼字,竟覺察并引伸了“他人”的深意。
“回禀陛下,七殿下絕不知曉屬下們的此舉,若是您非要遷怒于他,那未免失了判斷是非的公道。”這樣的朝堂對辯已經算是久違之況了,衆人摒息侯着,都在謀算着主意。
“遷怒?朕可是那種不辯是非之人,此事,朕且不強扣在他身上,至于你們,可否給朕好好明來意?”蕭帝先是穩定了政局,随後重新問起了他們硬闖的緣由。
這樣的氣度,還是未負王者之風。
“陛下想必,已經知道了我們北澤遇襲之事了吧。”
“仍是爲了此事?是的,方才生夏已将此事同朕言了。”蕭帝聽聞他們論述的事件乃是此事,神色柔和了許多。
“殿下原先攜領百位兵将前往北澤,路過林間之時,忽從密林中飛來多位黑衣殺客。”忠犬娓娓道來。
“這事,生夏隻對朕概括了一番,事情的詳細情境,朕便指令由你一一告知。”蕭帝聞之驚心,不禁想要了解的更多。忠犬聽出了蕭帝語氣中的切迫,朝着蕭生夏所在方位視之,随後繼續了下去。
“黑衣殺客分爲兩個批次,首先出現的一批次,目标是糧草水源和殿下的安危。”“而後面出現的一個批次則是刀刀果絕,目标隻有一個,那便是解決了殿下。”忠犬的眼神動拗,心中的感慨亦是無法言表。
“你們這些兵士難道抵不過區區幾位黑衣草民?”蕭帝的口吻突變,夾帶着懷疑的意味。
“禀陛下,這些人并非那樣簡單……”忠犬言論欲還拒,最終竟莫名的倒了下去。
這樣還遠不足以,後面的士兵竟也……?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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