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得了這樣的一匹通靈的馬駒,蕭生夏的心情好轉了許多。他本想着回到書房多鑽研領會一些軍事上的論術,卻不想在經過寝居之時,止住了步伐。那屋室之門并未合上,難道是她有意爲他留門?
蕭生夏苦笑了一聲,看着自己這幅優柔寡斷的模樣,真是有夠可笑失面。他猶豫了片刻,還是輕咳了一聲,以作暗示。屋室内的我,聽到了這不明的聲響,險些便摔落在地面之上。
沒錯~我又在自行的琢磨着某些仙術了,此次試煉的便是這“懸空沉眠”的術法。門外突襲的聲音,讓我破了神緒,一時不穩便踉跄的抖動了一下。
心中的不快慢慢浮升,修煉仙術的興緻也被攪擾了許多。我慢慢的穩定了身軀,随後兩步并一步的走到了門前,我倒是要看看這個不識趣的人是何許人也?
門留了一道不窄不寬的縫隙,隻要離近些,便可将來者看個清楚明晰。我貼近了些,随後順着門縫處望去。起先,所見之物不過是一雙黑色鑲邊的足靴,再次延伸向上望去,竟瞧見了一熟悉的衣衫。
這貨不用多,除了是那人,還能是誰?我失了興趣,将門大方的敞開。既然是他,那麽,放他進來便是。蕭生夏越過門檻走了進來,他的臉色好似書寫着喜悅二字。
“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好消息想要同我分享啊~”我瞧着他的表情,随後厚着臉皮問了一聲。“嗯。好消息是有的,不過?”蕭生夏又犯賤了,他這張嘴向來是不老實的。但凡任何是想要聽到的,若不三請四求,他是定然不會答應的。
“好七炎,棒七炎,呗,好事情若是分享的話會疊加幸運哦~”我昧着良心出了一大長串奉承之言,這樣的話語,對别人無用。對他。應當還是有些作用的吧。
“怕了你了,所謂的好事,你可當真要聽?”他又問了一聲,這樣的啰嗦。擺在現代。早就被人一大嘴巴子呼上去了。可。這是古代,這是需要服軟的古代,即使作爲一個現代人。我也隻得學會變通取勝。
“嗯嗯嗯,當然要聽的啦~”我賣力的了頭,将彎彎妹子的無敵發嗲神功,演繹到了極緻。蕭生夏将我擠出笑容的臉孔推了過去,他幹咳一聲,才總算同我通告了傳聞中的好消息。
我本是一臉期待的凝着他,待到他完之時,我臉上的神色也發生了驚天的變換。本以爲他刻意賣着關子的事,定然是爆十足。卻未曾想過,他所訴之事不過是在尋常不過的瑣事罷了。
“怎麽了,對于阿南來,這個消息可算令你開懷?”蕭生夏欠扁的又問了一句,我的情緒低落失望滿懷,自是給不了他什麽好臉色相視。
“爲何以白眼對視本王,難道阿南心中所指的好事,那是别的?”蕭生夏對于我的表情似乎抱有不滿,他問尋着,也不知是否是無話尋話。我以往見識過他的“十萬個爲什麽”技能,現在想起,還是頗爲寒碜。
既然他是要個答案,那允了他便是。我扭過頭,語氣不悅的回答着他方才的話語。“且,本以爲七炎的會是什麽大消息。例如什麽處置蕭銳,大卸八塊蕭銳,烹炸蕭銳之類似的話語,卻沒想到……”
我沒在言語,自顧自的攤開雙手搖了搖頭。蕭生夏話語不休,竟順着我未完的話語又發了一問。“阿南未曾料到的事,所指爲何?”“媽蛋,不就是沒想到你特麽的得了一匹馬,也特地前來勾引我的事!”我一氣之下,又爆了粗口。哎,罪過罪過啊~
“勾引?阿南這是在扯論些何事?難道得了一匹好馬,在阿南眼中算不得好的消息?”蕭生夏的神色中,暗含了兩種别樣的意味,一是對于勾引這詞的困惑,二則是對于得馬之事的心喜未褪。
我聽着他的話語,竟尋不到相駁的話語。詞窮之際,我還是選擇了順應其意的法。“得了馬的确是好事,可是,你知道的,我最爲關切的還是你二哥的處境順逆。”
我話落之時,好似聽聞了一聲不可深覺的歎息。擡頭凝向聲源所處,竟發現了那人又一次變化了表情。我去,這個人是有人格分裂症嗎?上一秒的他,和這一秒的他,竟會是出自于一個人?
“诶?你怎麽,我沒錯什麽吧?”我看着他,卻隻得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手問道。蕭生夏的忽閃變換的神色,讓我心中燃了不安。一般他出現這個神情,不是要發狂便是要發情……
“啊喂?句話啊,倒是?”我再一次試探了一下,見他依舊維持那樣的神态,便備着撒腿就跑。此世的腿腳不夠長,跑了幾步便又被拉了回去。不偏不倚又拽住了手,哎,那裏可是我的命穴啊……
“額額,有話好好,我若錯話了,你指出來便是,錯在我的話道歉不就是了!”我以未被控制住的一隻手抵住了他越發靠近的身軀。依照這樣的情勢判斷,發情和發狂的幾率都是有的。
“你你擔慮蕭銳的安危,對于他,你憑什麽有權利擔心?”蕭生夏總算出了話語,而這話更是讓我知曉了他失心瘋的緣由。“呃呃,當然關心啦,他嗝屁了我才安心啦!”我解釋道,盡量将蕭銳同我的關系,撇了個幹淨利落。
“這樣就更不得解了,若本王未記錯,你與他不過也隻是幾面之會,這沒來由的憎惡到底是從何而來!”蕭生夏的頭腦和性情實在是過于耿直,這樣的追根求源的人,也是世上少有了……
“不清楚,你先别氣也别着急,松開我先。”我奮力的推搡着着他,他卻如石樁般分毫未動。而我的緩兵話語,他好像也沒聽進耳畔。
“哎,并非我未作留情,你這人實在是太過蠻橫,太過粘人了!”既然好言相,服軟相求皆是不管用的伎倆,那麽我現在便留不得半所謂的人情味了。
并非我粗暴無禮,對于屢次施行勸,仍然無動于衷的人,也隻得狠心相待了。我将深陷在我們二人之間的雙手,費力的拔出了一隻,一掌三成力的鐵砂掌,應當能讓他暫且“撲街”吧。
“呃?你居然又對本王……”話還未完,蕭生夏并松開了牽制于我的雙手,傾倒而下。好心如我,爲了不使他砸了個“輕微腦震蕩”還以雙臂将他穩當的接住了。
古有“美人在懷”,今有“惡漢卧懷”,這種事兒,到底何時才是個了斷呐~
我低吼了一聲,心中實在是連吐槽的餘力都消失殆盡了。
哎,隻盼着能早些了斷這些凡塵瑣事,随後歸隐林間,做一個朝天面海的恬靜妖。
事事不如願,越是想要了結的,便會纏亂難解,不滅不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