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如墨見着幾位女子搖尾乞憐的模樣，滿面倦容的取下了腰間橫挂着的錦囊。他以長指撚出了幾錠銀，随後依次的分發給了這些女子。

女子們得了豐厚的酬勞，自是掩不住的喜笑顔開。賀如墨揮了揮手，示意着她們暫且離去，女子們卻好似仍有些不情願的意味。

“是覺得本公子賞的的錢财少了？”賀如墨罷便備着在取出幾錠銀子，将之打發。女子們連連附擁而上，将柔指搭覆而上，倒是攔阻了他的取财之舉。

賀如墨的神色詫異了分秒，他撤回手略帶質問的道：“既然不是貪着本公子的銀子，難麽戲以作罷，何故不走？”

女子們并未因爲他的言語羞辱而語塞無言。她們都是見識廣闊之人，也都知曉這些公子哥的心思向來隻是亵玩。

其中的一名長相極佳的妩媚女子，從胸懷中抽出一枚沾覆着體香的帕子，随後輕遞給了他。賀如墨有些了然，這些女子多半是想要長久的依附于他的身側，以求長樂久安。

“賀公子，您若是覺得奴家侍候您還算舒服，不若就要了奴家吧。”那名遞過帕子的女子，靠近了些，直接的貼扶在了賀如墨的胸口嬌嗔道。其餘的女子雖是心有不願，但礙于自身相貌稍遜，便也隻得拱手相望。

“你當真想就留在本公子的身邊？”賀如墨笑意嫣然，随後挑起了女子的下郃處細撫道。“嗯。奴家哪怕爲奴爲婢，也是甘願就在公子身邊的。”那女子媚眼流波，眼神中的柔情都能融化冰雪。

“放心，不會讓你爲奴爲婢的。”賀如墨伸出手，輕揉着她的秀發道。女子聽聞了此話，眉目間都綻開了花朵。想不到如此幾句巧語，便可攀附上賀家的公子哥？

其餘的女子見着她似乎得逞了計謀，妒忌的神色明擺的書寫在容顔之上。她們不願瞅着他人幸福美滿，扭過身回到了各自所居的館院。

待人群散去了些，賀如墨伸手将懷中的女子推遠了些。他依舊是滿目神情的凝視着她的雙眸。可其中隐約平添了一『¤『¤『¤『¤，絲古怪。女子被審瞧的有些面露羞色了。她擡眼之刻，卻見着眼前那人依舊不願松懈的注目着她。

“賀公子，你既要了奴家，難麽以後能見到奴家的機會多不甚數。您又何必在乎朝朝暮暮呢？”女子以手清捶着男子的臂膀。随後欲拒還迎的道。

賀如墨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狡黠。他向後退了幾步，随後做了一個拱手的姿勢。

“賀公子……你？”女子有些詫異，她想着上前貼附其身。卻被賀如墨即刻所訴的話語止住了腳步。

“你自是不用爲奴爲婢，憑着你的姿态相貌，想必定能使那個老東西垂漣，到時候按照輩分你也能稱作我的娘。”賀如墨淡然的道。

他聽似習以爲常的的話語，卻如同針灸一般，一個空隙接着一個孔洞的牽扯着女子的皮膚。女子沒有料想過的是，這個男子竟會這般輕易的将人的喜悲玩弄于股掌？

“知道嗎，不要輕易相信一個男子的口舌之言，即便在好聽的話，都是不可信的。”賀如墨的聲線依舊溫潤如初，即便的是這般無情的話，也終究讓人舍不得多加責怪。

賀如墨的溫柔讓女子失了神，直至那人遠走，女子方曾回過神緒。她落寞的回到了那群莺莺豔豔的女子隊列中，這樣危險的男子，還是不去沾染的爲好。

方逃離了女子牽扯的賀如墨，心情好轉了許多。他随意的尋了一間客棧，尋了個位置便落了坐，看來今晚便可在此暫住一宿了。

他停留入座不過分秒，一位眼尖的二便趕到了他的身旁細聲招待着。

“呦，客官穿的好甚氣宇不凡，不知入住店有何值得招呼的？”賀如墨思慮片刻，随後了一壺雨前龍井，同些招牌菜式。

“好嘞，的這便去爲您打～”二的腿腳靈活備至，隻見他如同一隻活泥鳅般的，穿梭于絡繹不絕的客人之間。他的機巧善言絕非是天賦意禀，多半是經過了經年的底層生活方可磨砺出來的。

賀如墨暗自歎了一聲，算是爲這一批遊走在底層的人物所歎惋。

不過幾時，二便端着一個方型的呈盤走了過來，上面所呈之物，正是賀如墨欽的菜肴。

“大爺，菜都上齊了，麻煩您清算結賬一番。”二高聲的叫喚道，那聲線簡直響徹棧道。賀如墨輕着頭，随後直接賞了那位二一錠金子。

他本是想以此嘉賞二的口舌伶俐，卻不想被二決斷的拒絕了恩受。

“大爺，貴店雖是本生意，可所謂的菜價公正還是遵循的，您的幾樣菜肴皆是日常之物，實在不需要這麽多錢财。”

“其餘的賞你的，飯菜的價錢且從裏面扣除便是。”賀如墨不屑一顧的對答道。在他的定理中，什麽公正？什麽正直都不過是虛談罷了。

“那麽這頓飯算作的請你的，這錠金子，您且收回。”二極爲堅持，這樣的性子倒是讓賀如墨興緻倍增。

“你請我？呵呵，用你拼進勞力所掙取的幾文銅闆？”賀如墨站起身，言語間的戲虐之意猶在。二不想與之耗費時間，直接将那錠金子推送還給了他。

他轉過身向着客棧主事之人那裏跑去，境況所示，好似在與之商論着些什麽事。賀如墨沒了吃飯的興緻，現在的他，對于這個二的興趣則更勝了幾分。

“大爺，你的飯錢從我的薪酬中扣除了，現在你可以放寬心的用食了。”二走到了他的身旁，禮儀具至的道。“好，好，你這人倒也有趣，可你這份好意，本公子不領受！”賀如墨撇開了飯桌，向着那帳房處走去。

二雲裏霧裏，卻仍是快步的跟了過去。

隻見帳房之前，賀如墨從錦囊中取出了幾錠金子，并将之一齊擺放在了桌台之上。二了然他的意圖，可帳房的管賬之人卻一下子愣了神。

這位貴客的一擲千金，到底意欲何爲，莫不是來砸場子的？他們這個老店向來本分待人，價格公正，這沒來由的攪擾之人，到底是那裏将他得罪了？

賀如墨見着那人愣了神，誤将他視作了見錢眼開的人。正當他得意着又一次論證了人性本貪的真理時，接下來發生的事，卻出乎了他的意料。

也讓他豁而明白，終究是瞧了這些人的品性所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