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兒凝着腳步未移的東離,頓生了不解之意。她擠出了一絲微笑,将手搭放在了東離的額首上。
“東哥,怎麽了,你先去休息罷。”這樣的話語連連道了幾聲,那人卻仍是未離之姿。
錦兒的心中生了質疑,倒是更爲體貼的問切了幾聲。東離沉了沉眸,伸指指向了榻上仍未清醒的蕭生夏,他作出了敷藥的手勢,表明了自身的心意。
“這樣啊,原來東哥是想着幫他一并敷藥啊。”錦兒淺笑展露,很是釋然的道了一句。”既然這樣,妹妹你就随着他吧。“賀如墨應接其話,神态也是怡然自得。
東離了頭,友好的揚起了嘴角。畫面一時間美得像一幅畫卷,那相對無言卻情意備至的景況,簡直是以任何美妙言辭,都難以将之述盡。
”那好,我便先去替南依上藥,東哥則是幫襯着我,而哥你便去那邊的空室候着我吧。“将三人應處之境商定罷了,錦兒方轉身挪步向着内室行去。
帳簾微垂的一瞬,幾人皆各歸了其位。東離暗自的爲着榻上之人敷上草藥,而賀如墨也是自顧自的落座一旁自引自酌。
賀錦兒回到了女子的身旁,爲她輕輕的卷起了袖口。方才爲她更換衣衫時,便注意到了她腕上的傷痕。割裂的這樣齊整的痕迹到底是何人所爲,目的又是如何?
“南依,你這些日子替我擔了不少的責任吧。你心裏應該很苦吧?”錦兒以手輕輕的拂過了女子腕上深淺不一的傷痕,很是感懷的歎道。
她從編筐内擇選了一些可以入食的草藥,放在了瓦罐中煮沸着。那些草藥皆具有補血之效,應當能夠使其好生恢複體質。
藥香漸漸蔓延于内室,将流動的空氣中都染上了一抹苦澀。那濃烈的藥香,換作鼻息生生的蹿入我的鼻腔。我的神緒卓然恢複,眼簾也不由自己的緩緩啓合。
“這,這是哪裏?”我背倚着一物,腰肢處都泛着難言的酸痛。見着眼前一派陌生的景象,我連連低聲自語着。
一女子的∵∠∵∠∵∠∵∠,背影印覆眸中。她微微蹲坐。手中好似還抓持着一物。怎麽?這人是備着爲何?而她的背影爲何卻予了我一熟悉之感。
“姑娘,請問這裏是?“我微弱的問詢了一聲,也沒怎麽奢望她會理睬于我。忽而,眼前的那個背影微微顫動着。我心中不解。則将眸光更爲不棄的凝着她。這般微動。究竟含着怎樣的深意?
“南依。”女子身擺微轉,側着顔容輕喚了一聲。我心中湧過一抹悸動,連忙何事都不顧的起塌向着前方行去。身體實在是堪弱。隻是幾步的距離,我卻走得頗爲艱難。
“南依,你在那裏好生呆着。”女子回首,将顔容盡數展現。我見着長久心念之人即刻便印入了眼簾,心中更是難以平靜安甯。
她幾步疾走,很快便接上了我的步伐,我們兩兩相望,将話語都藏盡了深眸中。兩張模刻的面孔,淡然所視,皆是如同與鏡面交彙一般。
“南依,我們是有多久沒有再見了?”錦兒引着我重新回到了塌旁,她滿目神情的凝着我,所問的話語也猶使我心生感傷。
”自從上次的一會後,應當也有一月之時了。“我量算着道,手指也輕輕的搭覆在她的掌背上。
“對了南依,你先躺好,你這身子弱,容我将熬好的藥送至于前。“錦兒的眸光一現,連連起身向着前處走去。她的步伐匆匆,以我的手速之快,都沒能将她扯住。
”啊。”耳邊傳來了錦兒的一聲輕呼,我心聲擔慮連忙關切道:“怎麽了,可是燙着了?這藥方好,你可别将手傷了。”錦兒擺手道了句無事,便捧着藥碗向着我的行來。
那碗上飄散的熱氣,直上雲天,我便能猜到她方才道的那聲”無事“,定是口是心非。
”來,你快些将着藥喝了吧。“錦兒展手,将藥碗向着我遞來。我接過了藥碗,也卓然的感受到了那沸騰的溫度。這般的溫度,她究竟是以着怎樣的忍耐力,方能堅持着走了這麽許久?
”對!我們怎能疏忽了這藥碗微燙,還是不宜此時服用之事?”錦兒見着我一直凝着她不曾将視線轉移,便又重記起了這一不足道的事。
“沒事,你都不懼”微燙“,我怎麽還能這般的介懷此等事?”我揚起笑,很是堅決的将碗内的草藥一飲而盡。錦兒手指微動,想着阻止,卻發現爲時已晚。
那苦澀的口感達至喉間,配合着火灼的溫度一湧而下,着實予我一種不好受的感覺。我心口驟疼,卻還是拂笑将藥碗揚起,炫耀了一番。
錦兒滿布擔慮的顔容,因着我的頑劣一笑而煥發了别樣的生色。她掩着薄唇,笑聲四溢着。我将藥碗交予了她,背對着她将手按在了心口的微痛處。
本以爲這樣的掩飾,并不會引起她的生疑。卻沒料到縱使是這般,她的玲珑剔透心,卻仍是能夠體察到我的異怪之處。
“南依,你背過身子是作甚,什麽事情事同我還不能一并的嗎?“錦兒輕輕的扶上的我的雙肩,語意溫柔的念道。
她話語中含透的真意我雖心知肚明,卻還是不願将如今的爲難之境,相告于她。
“沒事的,方才被燙着了。”我擠出了一絲笑意,極爲牽強的編織着借口。她眼中仍是不信,我卻隻能咬了咬唇,刻意不去在意這些。
“既然你不願這些,那還有一事你可願告訴我?”見着我抗拒言,錦兒便轉換了話語。我見着她那般無害的眼神,便想也沒想的了頭。
“你這傷,是怎麽了?“錦兒輕撫着我腕上的傷,眸中閃着淚的向我問道。将這等事的緣由告訴她,倒也是無妨。
畢竟,救人之事放在何人身上都是可以施行的。
“這啊,就是以血補血,不過是用來救人的笨方法。”我将袖口拉掩下,很是自嘲的道了一句。
者無意,聽者有意,錦兒的微張着唇瓣,展露出了一副不肯置信的模樣。
“你爲了七殿下,這般的甘願割舍?”“你,你到底是不是喜歡上他了?”錦兒将藥碗放到了桌上,目光審瞧着我很是詫異的問道。
我的心底泛起了一絲無奈,話語都不願多搭上一句。話,這些人到底是怎麽,怎麽每一位都想爲着我同蕭生夏牽引着紅線?
“不是割舍是救人,不是喜歡是義氣,youkno?”我一時激動,竟了一門外語。
這個時刻,我的心緒像是漸漸膨脹的氣球。
隻需一觸及,便會炸裂。(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