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以爲此等插曲,并不會引起他們幾人的注意。卻未曾想到,他們終究還是體察甚微,知曉了我的不适之況。
“南依,你是不是腐毒又發作了,不若你留于這,待着我們将解藥取回?”錦兒體諒着我道了一句,她的話語雖是有理卻還是讓我分外爲難。
我考慮了少許時間,還是否決了她方才的建議。畢竟此事,還是盡早解決些爲好。
“不了,我這破症況是一時一時的,撐過一陣子便也無礙了。”我以着玩笑的語氣道了一聲,想要将這等狀況暫放于後。
“你别逞強,留着。”蕭生夏這話,着實引起了我的質疑。你且被别人出此話,倒還可以理解,但他自己便是逞強之人,又有何資格論出此等言論?
“你算了吧,算上刀傷,你哪裏差的我分毫?”我極爲不服的道了一句,倒是聲嗆的他言語具無,神色尴尬。
他是沒了理由将我勸退,而我也以巧舌糊弄過了其餘的三人。見着他們仍是憂心忡忡,我不顧三七二十一,拉着他們便要行程。
當然,所謂的行程,當然是以着我的方式爲依的。淩空中,我們肆意遨遊,彼此都少了首次的那份驚詫。
所謂的習以爲常,的便應當如此。歸行賀府的程中,賀如墨指引着道路,我則是繼續使用着飛升技能。我們雙方配合良好,不過幾時便迎至賀府門前。
府門緊閉。境況倒是出乎意料的詭異。賀如墨與我們對凝了一番,随後便義氣凜然的充當了踹門的首要人員。
他狠狠的踢踹的府門幾番,好似想将心中的怨氣,都以着此等的方式一并發洩着。
“不開門?”蕭生夏向前幾步,輕聲問了一句。賀如墨首應答,雙腳更是以着十成之力踢踹在自家的府門上。
門依舊是未開,難道賀府的人都于少時盡數離開?錦兒同東離見着此況,心中也生了不安之意,他們齊步并走,一并趕至于門前。
“無人将門開啓?”錦兒扣了扣門▼▼▼▼,鎖。話語中依舊藏着一抹道不盡的哀愁之意。東離的手緊緊的握住她。似乎想要給她予一些溫暖。
“哎哎,這個時侯不是還有我嗎?”我獻寶似的的擠到了他們身前,指着門極爲陰險的笑着道。
“你?”他們齊口同聲的道,三人又皆是展現出一副不願置信的模樣。見着他們予了我這等态度。這我還就非要拿出本事。給他們好生瞧瞧了!
我将雙臂的袖口一并撸起。随後以着七成之力亮出掌側,狠狠的劈向了府門之上。
“哎呀……咋沒啥用呢?”見着門依舊立在那裏,分毫未損。我不禁撓了撓頭容色尴尬的質疑道。
他們三人凝着府門,又瞧了瞧我,皆是止不住的微歎了一聲。正當着我深感顔面盡失時,府門卻好似同我開了一場玩笑。
“額,它反應慢了……”我指着傾塌而下的府門,隻得癡笑一聲,木讷的爲自己開脫道。
他們三人尴尬的揚起嘴角,卻沒有展露出一抹笑意。他們未曾諷言幾句,其實對我而言已是難得之事。
“進去吧,忽略這些插曲~”我的額上滲出了幾滴尴尬的汗漬,臉忙推搡着他們向着府内走去。
這賀府其内的景緻,倒也時同着往日裏起了别樣的差異。無人路過的巷道,久未清塵的地面,此等荒涼的府邸,哪裏還有往常的威言可言?
我們四處尋着,首站的目的地卻是異常的清楚。賀老爺的屋室,便是這一切源頭罪惡的初始之境。
來至了熟悉的地界,那門上的鎖卻并未上鎖。此等人迹具無的的府邸,又有何人會來此攪擾了物内之人。
出于古人的“禮節”一,我們還是将門輕扣了幾聲。屋内無人應答,如同死般的寂靜正在漸漸的蔓延。
“進去吧,她應該在裏面。”見着我們不敢輕作舉動,作爲賀府的長子,賀如墨還是開口言了一聲。
得了他的這聲,我們便能無所顧忌了些。将着門輕輕的推開,首先瞧見的便是屋内的一片蕭條。
男子的衣衫散了一地,屋内的茶杯似乎也沉澱了些許時日。地上的灰塵又些厚重,竟不像僅僅經過幾日光陰的渲染。
我們心中憂恐,腳步卻未因此止步。向着内屋又多行了幾步,方瞧見了趴撫于塌旁的賀夫人。
她的眼眸雖是閉合着的,可是嘴角确實不安穩的向下撇着。依照此态将之判斷,她應當睡得也很不安穩。
賀如墨眼神微沉了幾秒,随後凝向了錦兒。他将手指向前微伸,似乎是示意着錦兒向前一視。
錦兒讀懂了他的意思,步伐遲緩,腳步遊移的向着塌旁走去。此刻,她想要同賀夫人所道的話語,應當不止隻言片語罷。
“你醒醒。”錦兒道了一句,手指也極爲輕柔的,爲着賀夫人捋了捋掉落額前的發絲。
雖來時,在心中将那人怨了千遍萬遍,可見着她這般的蒼涼的境況,錦兒還是心生了憐惜之意。
賀夫人驟然的睜開了雙眸,一伸手便拉拽住了眼前的那雙手。她的雙眸中布滿了血絲,眼睛也怒睜的滾圓,錦兒見着她的娘親這般模樣,險些便流出了幾滴熱淚。
“你這妖女又想來如何謀害我!”賀夫人多使了幾分力,表情也更爲危恐了些。
我的耳邊捕捉到了這一略帶威脅的話語,連連上前站立在了賀夫人的身前。
賀夫人擡眸,便瞧見了我的顔容,她先是一驚,随後竟松開了錦兒的手。那被抓扯過的手背,其上都印上了幾道生紅的印記。
“錦兒,錦兒?你總算念着爲娘了?你總算回到娘的身邊了?”賀夫人撐着塌,艱難的站起了身。
我本是一副旁觀者的姿态,卻沒想過竟生生的被賀夫人的舉止所阻了。
“錦兒,我的錦兒。”賀夫人的向着我所處的方向漸漸走來,一攬臂竟将我環抱在了懷中。
“額……”我顔容尴尬,手指懸空,一時竟不知應當決絕的推開她,還是允她一些環臂的溫暖。
時間仿佛禁止,我的肩膀上也沾染了淚痕。
凝眸望向錦兒,卻見着她早已淚失了顔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