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蕭生夏的側顔,忽而心生了一抹心酸。若是我未曾替代錦兒,來至他的身旁,攪擾他的行程。那麽,他哪裏會有這般的境況同遭遇?
正當着我的眼神一直凝着他,想入非非的時刻,蕭生夏放置于我身側的手指卻似乎有了少許的動靜。我抑制着内心的慶幸,将他微動的手指輕握了一下。
這個舉動無關深情,無關意氣,隻獨獨因着想要予他力量。
“南依,殿下他是醒了嗎?”立于一旁體察甚微的錦兒,似乎也覺察到了蕭生夏這微不可聞的舉動。她向輕聲我問着,眼眸中也猶帶着緊張與悸動的意味。
我提起了手指,将之放在了唇上,示意着錦兒不作聲響。這個時刻,靜谧則是最爲完美的一個氛圍。我将目光繼續轉向了蕭生夏的側顔,靜靜的感觸中手中的那抹微動。
那如同新生嬰兒般的手指動辄,簡直讓我的少女心蕩漾悸動了一番。正當我滿心欣喜的候着蕭生夏清醒時,那握于手中的手指,卻倏地停泊了一番。
我心中一緊,連忙将它更爲握緊了些。感觸着那手指依舊藏于掌中未曾動過,我的心也于刹那間由巅峰跌落至了谷底。
“沒事,我沒事。”正當我猶感無望失落時,傾斜之側卻傳來了一久違的聲音。擡起眉目向着側面望去時,卻見着那人并未動彈分毫。
難道,方才耳邊所聞的。不過是我的一個幻聽,一個思之過度?不是的,那般清晰在而的聲線,怎會是由我聯想翩翩便可形成的?
我不願置信的撐起了身,向着旁人又一次确認着。“你們,你們也是聽到他方才的話語了罷?”幾人搖頭,皆又一次的破碎了我的希望。
我顯得有些無措,垂首便将之埋向了雙膝之中。一雙冰冷的手,忽而搭覆于我的發間。起先,我以爲是錦兒的無聲的安慰之舉。便也沒得心思搭理。
那雙冰冷的手并沒有停止舉動。它平撫着我的發絲,讓我倍感親切如故。“錦兒,還好有你。”我悶在膝蓋間,輕念了一句,。
“不是錦兒。是我。我沒事。”熟悉的聲音又一次想起。較之方才的那聲,這聲則更爲堅毅了些。
我生怕滿心的期待再次付之東流,連頭都不願再次提起。“南依我錯了。方才騙了你,七殿下方才的确是話了,他醒了,他是真的醒了!”
錦兒的話語逐字逐句的落入了我的耳畔,我雖是解了心頭的擔慮,可卻仍是不滿他們何起夥來将我戲弄的伎倆。
“妖女别氣了,你看你的夫君這不是醒了嗎?”賀如墨這個損嘴巴,起勸解的話來,也一向是這般的不中聽。
我自己暗自生着悶氣,少時都沒有搭理他們。當着我的脾氣除去了大半時,我便收拾着心情,整理着顔容離開了膝間。
蕭生夏倒也識趣,并沒有繼續玩着假寐的招式。我見着他方脫險境,便也沒多同他計較太多。總之,他能醒來,我的心是暫且能夠得以安放了。
“好了,我也不在意你們聯合起來糊弄我的事了。現在事情又少了一樁,我們不妨繼續着原先的話題一?”我杜衡了度量一,便大人不記人過的,同着他們共論起了原先未解之事。
“好好好,聽你的,原先我們談到那個問題了?”賀如墨理虧,便順着我的意,充當起了我的捧場王。我倆一搭一合,像獨角戲一般的互相配合着。
“似是應當輪到殿下所言了,他原先好像着有什麽法子能夠幫襯着臣婦少許。”賀夫人于心不忍我們二位雙簧一般的辭,便開口将話題圓滿了。
”論着你了,七炎,聽到了不?“我見着蕭生夏并沒有開口的意思,便擺了擺他同他提醒着。蕭生夏側了側身,眉頭颦皺了幾番。
”這事簡單,方才本王便是太過拖延了,既然你們都想聽論一番,那麽本王且了。“蕭生夏面露尴尬之色的道了一句,他身子依靠着床沿,身軀好似柔弱無骨的”病美人“一般。
我們見着他總算要開口想,便連連一并湊了過去。這事涉及憂關的地界甚廣,任憑着何人都想着好生聽解一番。
“本王是想着将此事按照賀夫人原先的算謀行使,不過計謀需要稍作更替一些。”“這是何意,煩請殿下更爲清楚的明一番?”賀夫人聽着這話,尤爲耐不住性子的多問了一聲。
“若是本王沒估測失誤,想必夫人原先是想着于适當的時辰,尋個郎中作證,将賀司徒的死況以病症所掩蓋過去的吧?”蕭生夏從容的應答道。
他的想法倒是提醒了我,原來,我們先前的殺生之禍,便是因着破壞了賀夫人計劃從而引起的。
“殿下!臣婦雖知此事問及這話不妥,但仍是想問上一句。您怎麽這般的清楚臣婦的計謀所在?“賀夫人向來由着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子,主宰着生活。
她既然對于此事生了疑惑,若是不将之解了,那麽,她後一段日子怕是都不得安甯。
“這事,也無妨,本王略懂醫術,曾經探視賀司徒的身軀時曾爲他診察過脈搏。”蕭生夏平淡無波的繼續着,他淡然的神情簡直如同品鑒詩歌陶冶情操那般的怡然。
“原來如此,那日的不速之客原來還藏着殿下這位”世外高人“。“賀夫人歎了一聲,随後便沒在多問,她雖是不笨,但還是敗給了一位藏在暗處謀劃的人。
“賀夫人若是沒了别的問題,本王可否繼續言?”蕭生夏仍是沒有失了禮貌一,他請示了一聲,絲毫沒有擺出皇子以勢欺人的姿态。
賀夫人頻頻了頭,示意着蕭生夏将話語法子繼續着。我們在一旁聽着,口舌都快要僵硬的難以動彈了。
蕭生夏所的這些話語,皆是出乎了我們預料中的那些言論。比如,尋一個替罪之人,比如将所有對之賀夫人不利的事情一并瞞着九五之尊?
我的下巴重重的塌陷于地,心口也仿佛壓着一塊沉重的巨石。這個人的胸懷,這個人的心機,這個人不怕死的膽量。
他的一切都猶使着我難測,猶使着我一步步的深陷謎局,情難自拔。(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