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着幾人立在原地并無舉措，那人便從桌旁挪起身來，之所以以“挪”相拟，是因爲他的起身的動作當真是遲緩非常。

”呵，我差了忘了，我這兒已經沒有多餘的位置供你們入座了。“那人自嘲一聲，話語倒還算是咬字清晰。

賀夫人見着自家的那幾位都沒做言語，念及自己是屋内年歲稍長的那位，她還是決定先行開言問詢着那人。

“敢問你可是名爲郭輝？”那人了頭，表情一如既往的落寞。“那，近些日子你可接觸了什麽人？”賀夫人又問了一句，生怕是尋錯了人。

這樣不堪的人，當真是她要拜托請候的那人嗎？“夫人直便是，何必繞着彎子，兜着圈子的咬文嚼字呢？”郭輝答的坦蕩，竟比賀夫人的神色更爲淡然了些。

“好，那本夫人也不同你虛言了，你可是七殿下尋來代替着我擔罪的那人？”賀夫人神色微變，話鋒也更爲嚴苛了些。既然要的坦然那麽她也不必顧慮那麽多的介懷了。

“娘，您讓殿下更換别的人選吧，他這般窘迫的境況，實在是甚爲可憐。”錦兒在一旁瞧了許久，總算耐不住的插話一句。她自己也是苦過的人，更是了解那些人爲了生存可以拼盡的底線。

“錦兒，這，爲娘也拿不定主意啊，要不這事我們還是按照七殿下的安排所行事吧。”賀夫人最聽不得軟語，她生怕自己心軟。便強硬的了一句。

賀如墨倒是沒有在意這人的可憐境況，他探察了屋子幾許，随後道了一句。這句話聽來像是尋常的問候，可話語中透露的隐秘訊息着實讓着在場的各位爲之一震。

“若沒猜錯，想必你便是曾經犯案一時，逃獄無蹤的那位隐士吧。“那人聽聞此話，隻是微微一笑，輕了頭。這樣無聲的默認，竟比高聲的回答來的更爲驚悚了些。

“什麽，如墨。你到底的是些什麽。難不成這個人還藏着什麽别樣的過往？”賀夫人問出了聲，這個時刻，她竟又些懷疑蕭生夏的用意所在了。

』≡』≡』≡』≡，賀如墨沒想那麽多，隻是将自己遊曆在外的耳聞。知不不言的盡了。”此人。曾經犯案累累。前科無數，可憑借着其高超的脫身技能，竟能脫逃任何的堅固不催的牢獄。“

賀夫人聽聞了這些。口舌一時都難以合上。她的那副表情，簡直如同見到了逆流的河川海泊。”哥哥，真的是這樣，那麽他是壞人嗎？你不是他犯案累累？“錦兒平緩了神緒，很是謹慎的問了一句，這樣的話語當着當事人的面前出，總是冒着風險的。

賀如墨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隻是繼續講未完的話語盡。對于這個已經成爲百姓心中的“神人”，他也不便多加評判。

“哦，他原是爲了那些窮苦的人放去觸犯了罪行，這麽，他還是個大好人嗎。”錦兒聽罷後，方重新改觀對于郭輝的意見。其實，她對人的評判其實很簡單，好壞區分，雜質具無。

一直擇選着沉默不語的郭輝，總算發出了些許動靜。他嗤笑一聲，随後念道：”呵呵，好人？我是嗎，但過往不必深究，你如今看着我這般，是不覺得我皆是在自作自受？”

郭輝這話，壓抑了氣氛，在場的幾人竟沒有與之應答的話語。畫面暫停了瞬間，還是由着賀夫人切入了正題。

“你即是那麽有本事的人，怎麽會落了這樣的境況？而七殿下同你到底是有着怎樣的淵源，你怎會願意爲我擔了這樣的罪責？”賀夫人的話語，如同迫擊炮般的連環發射着。

而這些問題，也算是問出了幾人心中存着的困惑之意。

“都了不提過往，你們怎麽還在這牽扯其多，我同七殿下的事沒什麽必要同你們，而擔責一我也自有我的決斷。我願你幫，你你受着且是!”郭輝的脾性被這一連串的問題所觸怒了，他話語中明顯存了不快之意。

賀如墨同爲男子，很是知曉其的心情，他上前幾步不顧那人身上的髒亂，伸手便搭在了他的雙肩上。這一舉動，卻有奇效，郭輝的神色竟當真緩和了許多。

他本也不是暴戾之人，話還是應當好好談的。

“方才我的言行是過于急躁了些，夫人實在是對不住了。”郭輝放緩了話語，口吻平息的道。

“無礙，本夫人也的确是多話了些，既然你不願牽扯過去，那麽我們且就着替一恰談一番吧。”賀夫人的心緒也緩和了許多，她即便是細着嗓子，卻也依舊是趾高氣昂的模樣。

“這事，沒什麽好談的，我是受人所托，也并不求着你予我什麽好處。”郭輝話語铿锵，竟顯露出了一分不屑世俗的傲氣。

賀夫人還想着些什麽，卻被賀如墨攬到了身後。“如墨，你？“賀夫人擡首問了一聲，似是在責怪賀如墨的善做主張。

“娘，男子間的事，就讓兒子爲你問詢清楚吧。”賀夫人見着她的兒子堅持，便也了頭，退到了賀如墨的身後。錦兒立在那裏，也隻是緊張的候着，這男子間的事，女子确實很難參與其内。

“同你談，應當容易的多，有什麽想知曉的且自在的吧。”郭輝開口，将話意明。“就是想問你到時候會以怎樣的借口，來表述謀害我們家老頭兒？”賀如墨話向來不作考慮，賀夫人一旁聽着眉頭上又染上了怒意。

”這個簡單，我貪财，瞄上了金主，随後肆意尾随，得财不成怒意大發，方行了謀殺之舉。”郭輝答的坦然，他口上所言的借口也是順手拈來的即視感。

“如此，那麽你可會有危險?”賀如墨又問了一聲，他所在意的還是憂關生死的事。郭輝搖了搖頭，随後輕聲歎息了一聲。

這樣的看淡生死的品性，賀如墨看在眼裏卻敬佩于心中。且不論他如今是怎樣的落魄姿态，但他曾經所做的皆是以着正義爲本心而行事的。

”娘，我同他已經了個大概，事情也算了然清楚了，待道聖上追究此事時，便按着紙卷上之所些行事，生夏的計劃應當是百密無一疏的。”交代了結了事情後，賀如墨便将商談的結論告知了賀夫人。

賀夫人仍是質疑着郭輝的品性，她于一旁審瞧着，險些沒回神聽清此話。郭輝早早的便感覺到了那一抹目光的審視，他隻是淡然一笑，并未與之起了什麽争持。

他人的眼光，他人的辭。

如今，他已經并沒有什麽好在意的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