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既然我已經記下這些人的顔容。”我正思踱着它法的時刻,小金色卻好似看開了般的說道。她的目光依舊不曾離開蕭郎,而他的手卻是不在掙紮,任由我拉拽着。
待着她有了決斷,我卻又鑽起了牛角尖,隐約的覺得需要讓這生死兩别的人在行會面,哪怕一次?
“恩人,我們可以回去了,若是現今不走我怕是在難多挪一步。”小金色的話語打斷了我的思緒,我這才回神,同她論起了心中所謀劃的那種荒謬的設想。
“恩人是說可以有别的法子讓我同蕭郎在行交談?!”小金色話語中的激動之意顯而易見,我卻是沒半點底氣應答。
這畢竟隻是我的一妄自的設想,然而,能否付諸實踐這仍是一不可明說的難題。“恩人?”小金色滿懷心慮的又問了一聲,我深思了少時,卻還是允了她一個确認的點首。
“嗯,先繼續留在這候着吧,我去尋些辦法,看看可否行之。“我道完了這話,便走遠了些,自行翻閱着陸賦謠。
小金色似乎是知曉我此時不想要有人幹擾,她再次步行到了她的愛郎身邊,以手輕輕的拂去了他容顔上猶帶着的血迹斑斑。
那群人在了結了一切事宜後,已然談笑風生的離開了此地。而那位被傷損了眼眶之人,卻仍是自責猶在的回望了一番。他約莫是存着些善心的,然而着絲毫的善心被殘忍的打壓,最終還是飛逝于空中。
這些匪類走後,廟堂之中卻依舊是“人煙鼎盛”。含着那位已然離逝人間的男子,含着那些已是白骨森森的殺手,當然也包含着我們兩位深陷苦惱的“活物”?
我低下了頭首,收回了目光,再次輾轉,則是将雙眸定在了陸賦謠的書頁之上。話說已然有許久的時日,我都未曾召喚出那個可以同我對談的陸賦謠分體了,這事,倒是古怪的很。
我攜着嘗試的心意,再次試煉了一番,結果卻依舊是無果。莫不是即便是分體它也會覺得乏了,覺得倦了?沒在耗費時辰糾結于此等問題,我尋着書頁将大緻的術法審閱了一番。
在這審閱的過程中,我甚至不敢遺漏了任何的一個字眼。或許這本伴了我許久的書冊,當真會記載着什麽得以幫襯他們這對“苦命鴛鴦“的絕妙辦法。
“離神重彙之術?”我如同尋到了新寶藏般的念出了這幾個字眼,或許,這便是我要尋着的一個術法!“将書頁即刻的翻至了那頁,細細的讀閱了那詳細的辦法,合上書頁時我卻陷入了兩難的境界。
看來,終是我将事情想的過于簡單了些,單單是這個術法所要承擔的代價,就是我難以于約控的範圍。
重死一次,在行附身,壽命折損一半?!爲了不過分秒的相見言談,這樣的犧牲會不會顯得太重了些?我将眼神再次舉目投向了小金色,卻見着她好似也也所感應的向着我望來。
我心中忽而一驚,連連避開了眼神,是否将這個可行的術法告知于她,我陷入了一場抉擇的角逐。
“恩人?“小金色似乎是覺察到了我的刻意回避,她将跪于地面上的雙膝微微提起,行着緩步則是向着我的方向走來。
我依舊将額首低沉,竟少了份與她正眼相視的勇氣。見着她的鞋屐漸漸的邁進了我的視野,便隻能勉強的舉首與她相對。堅持了不過秒瞬之隙,我便敗下陣來。
她的雙眸中訴說着種種情誼,我看的很是于心不忍。再三考慮下,還是這頗具風險的法子相告于她。
“恩人,這又有何難,不過是一半的壽元,不過是再死上一次。“小金色聽罷了我的詳細話語後,竟是這般淡然的反應。她将生死置之度外,而她也好似甘願棄之一切,隻求換取朝夕。
“你不曾更改,決意已定?”我在行确認了一番,所得到的答案卻依舊是那般執念的回答。既然是她定下的決定,我便無權生了攔阻的心意,閉眸微沉了少許時辰,便依附着她的決斷進行了那個”以壽元之命,換取相會爾爾“的可怖術法。
一切的步驟同着往常倒是并未有着多大的差别,唯一的不同或許隻是在于小金色如今的擺位。她落座于我的身前,而我也是以着雙腿盤曲的狀态端坐着。
現在所需施行的事乃是我親自送她進入半魂之态,那種如同亡靈般的形态,同着死亡并未存着多大的區分。
“容後,你将會進入一皮骨撕裂,魂體相分的境況,趁着爲時不晚,可想就此停手?”我問了一聲,倒是巴望她能夠改了心意,免受這苦痛的折磨。
“恩人不必多慮此事,我即是有了決斷便不會生了逆改之意。”小金色轉眸與我相視,在她的眸光中我則是把握到了一毅然的神采。
沒在猶豫,狠了心的遂了她的心意,這離神重彙之術便開了章程。小金色的脊背微微的顫動着,而她背部的汗漬更是沾染了她的衣衫。我見着她的神色猙獰苦痛,可那牙關處卻總被她緊緊的咬食着。
多頑固的堅持,多可謂的愛戀情深。我深受其觸動,便隻得将這個首次嘗試的術法更爲細緻的實施着。術法這種算作是“開挂技能”的本領,有其利弊雙全,若是成了其效果顯而易見,而若是敗了或是出現了分毫的纰漏參差,那結果皆是加以百倍的傷損。
實施到了某一程度,我已然可以瞧見小金色的本體之形。那隻顫微的小狐狸的顔容也很是苦痛,而她的魂魄更是幾近透明之态。
魂體分離的那一刹那,我見着她的本體已是落敗的傾塌于地,而她的魂魄則好似随着命定的指引,一直向着某一處走去。
抑或是我乃施術之人,這些尋常人不可明見的鬼魂之說我皆能目睹于雙瞳。走近了些,想要随着這縷炊煙一般的魂魄一并行着,探着。
忽而,奇異的事兒于頃刻間上演了篇章,我看直了眼,而小金色的魂靈也止住了漂挪的步伐。
此刻,蕭郎的魂魄正在脫離本體,而他四散的七情六欲也正在演幻出一個個獨立的身形。
其中,有喜有悲,有怒有狂。這些各有區分的零散身形,了無歸宿的飄尋着,而其中的一縷竟好似得以明見小金色一般。
“蕭郎,是你嗎?”小金色懷着滿心的祈盼輕聲問了一句。“是我,你也是來會見我最後一面的?“蕭狼的話語中帶着一抹歎惋的意味,他仿佛即将遠走,卻是何人也攔阻不了的宿命。
小金色在對上了他瞳孔的那一瞬時,已是将所有強忍的堅強便一并散盡。如今,她又于耳邊聽着他的話語,更是生了想要伸手去觸碰他的顔容的妄念。
當她的掌心于蕭郎相觸時,兩個魂靈皆是換上了一幅愁容。
“沒用的,我們是難以感觸對方的,我不知你是如何能夠來同我見上一面,但你要知道,即便你騙我瞞着我,我卻依舊愛你。“
“不僅是這幻作人形的你,即便那隻弱若無骨喜歡蜷縮于我的膝上休歇的小狐狸,我也是歡喜的很。“蕭郎說罷此話,笑的依舊燦爛。
他約莫着便是掌管着七情六欲的愛欲吧,這樣的一次難得會面,總算是得以将未說完的話語言盡,說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