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父王~”身旁的幾位皇子包括蕭銳皆啓步迎了過去,唯有我同着本體泰然的立在原處,遠遠注目着。“怎麽不一并上前?”本體明知故問的道了聲。“人太多,怕被擠着。”我随意說了一句,目光也帶着幾分無所謂的神态。“其實,我有一事相同你說……”本體忽而将身軀面向我,神色凝重的言道。
“說罷,我其實由着方才便也瞧出你的不對勁了。”“其實我是怕此事會對你有所影響。”本體的神情閃現出難堪的容色,而她的那番不清不明的話也讓我平生了不安。“對我有影響?那麽,你的意思是你哪裏傷了,哪裏毀了?”我警醒的問着,目光也上下将她打量。
“不錯,我還是太過放松警惕了,竟着了那個人的陰招。”本體說着,則黯自底下的額首。“什麽?那個人?是指蕭銳那厮?”我将心中的猜測再次明說,而得到的答案确實她的點頭首肯。“真是那家夥!他怎會将歪主意打到了你身上?”我心中泛起陣陣惑意,手也不受控的指向了遠方那厮。
“他約莫是想着那我的安危與否,來将你要挾相迫罷。”本體一邊将我因着憤慨擡舉的手緩緩拉下,一邊則是神情自若的答着。看着她這般冷靜,我的心也緩緩平複了許多。雖說眼前的她便是我,可仔細想來她卻多了許多我不曾有的品行,這些我學不來,卻由衷敬佩。
“那你同我說說,他到底是予了你如何的傷害。”我定了定心,續聲詳問道。“不過一種蠱毒罷了,聽那個人說,此毒主分七個階段,且毒性是依次按着次序遞增的。發作之時即便想着尋死解脫,會連着咬舌尋思的力氣都不複在。”本體說着,目光也擔慮的審瞧于我。
“别望着我發呆啊,那他可說了如何方能替你解了此毒?”我問着她的同時,也在爲自己日後的安危謀着主意。“這他倒未曾同我說過,都怪我,怎就輕易的接過了他遞予的飲水呢!”本體幾分自責,而我卻隻能下意識的将她環在懷中。
“沒事的,這點毒算的了什麽,本姑娘那麽大的本事,日後定會挺過去的。”我想着讓她莫要自責,便盡量将自己誇大爲那種不懼艱難險阻且實力具備的女漢子角色。她勉強一笑随後哀婉道:“我知道你是想着将我安慰,可你可知道我是斷斷原諒不了自己的。”她雖依在我的懷中,接連的話語倒是不允我有任何喘息的機會。
“你可知道,再過上一日我們便将合魂各歸,而我此時所中的這種毒也會等同的疊加于你的身上。且不說這傷痛與否,單單是這份将你連累了的愧,也足夠讓我受萬刀之刮。”本體說着,我卻在心中暗自笑她傻,她的毒于我的毒,那又有什麽區分的必要呢?
“沒事,但我好奇一事,我們都隻是一半的靈魂,爲何也能受到毒物的侵襲呢?”我問出了心中的困惑,而她也盡職的允了解答。“雖隻是靈魂,但我們依舊入住于我們的**之中,如此便算作是半魂人,其本質不便,所以依舊才會無法抵禦了這毒蠱一說。”“半魂人?曾經還有一個瘋子說我是半妖半仙呢。”我随後搭了一句,她卻眉目凝重。
“怎麽了?這麽嚴肅的表情?”我覺察着情勢不對,便關切的問了聲。“其實,那個人或許不是瘋子。”本體的話語意味深長,而其中的意思我卻能猜的明白。他若不是瘋子,那麽說的話語就定是實話。而我,或許就真的是那等物種紊亂難以分類的存在體。
“好了,好了,你也别這般眼神複雜的将我瞅着了。有些話不便直說便也罷了,我也清楚自己究竟是什麽,至于這所謂的物種什麽的,我也并沒有很是在意。”我自我開導着心緒,心中的想法卻是違心。倘若我的定位真的是什麽半妖半仙的,以後難保不會成爲什麽人人得而誅之的異類。
“呦呦,父王你看,七弟同七弟媳的情意多深呐,這才分别了這麽小會兒,就抱上了。”這話語之人不用想也能知道是誰,如此欠扁的語調初了蕭銳那厮還能是誰,這家夥的,有事沒事便将我埋汰。“這朕倒是認爲發乎情止乎理,你同着二王妃于聖渟司呆上的那幾日不也是郎情妾意,毫不修飾的嘛?”蕭帝此話一出,倒是讓蕭銳莫名的吃了癟。
“父王!”蕭銳心中雖是百般委屈難以明說,口頭上卻隻得淺淺的道了一聲父王。“好了,朕方才那般說,的确是有意幫襯幫襯你七弟,你無事生非也并非一日兩日的事了。”蕭帝答着,随後冷眼瞟了一眼蕭銳,示意其莫要多言。
“生夏,你可将那馬兒處理了傷口?”蕭帝途徑蕭銳,随後正面迎着我說道。他這一問,倒是我讓我記起了這岔事。我松開了本體,随後一手輕柔的拉住她,一手則是引住了馬兒的缰繩。“額,還沒來的急……”我說着便要同着本體一并向着馬廄的方向走去。
“等等,這獵物多少的賞罰,還未見定論。”蕭帝一把拽住了我的衣口,随後定定的凝視着我。“額,那就速速将獵物多少的獎賞決定了罷。”我答的有些無奈,兩個“自己”都不甘願于此多呆着。
“别慌,你先将馬兒松開,而後同着你的幾位哥哥弟弟列傳于一塊。朕要好生的鑒賞鑒賞你們今日所獲。”蕭帝說罷,順勢一推,随後将我往後推了幾許,雖是無意識之舉,可還是讓我踉跄一跌,随後失衡的向着地面摔去。
本體雖是忙不跌的想要将我拉住,可男女力量懸殊,她終究還是沒能挽留我的慘狂。“額,我的腚。”我捂着腚部嚎叫一聲,險些忘記了依着自己的身份何應爲之,何應該不爲……
“額,有點痛……”我連連收斂起了臉上原有的苦色,轉而泰然自若的起身說道。蕭帝趁着我站起之際,已然悄然的答至我的身旁。他的目光将我關切,而我卻是幾分怯懦的避開,這時候我要是同着他來一個深情對視,那麽想必蕭銳那醋潭定會在和我再戰三百回。
“額,沒事沒事。”我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塵,随後拉遠了同蕭帝的之間的距離。這個時候他對我的态度越好,我的腹備受敵的機率則更爲遞增。“真的沒事?朕真的未曾想到隻是這樣的輕輕一推,竟會傷了你。”蕭帝一邊道着,一邊則是冷不防的貼上來。他的手向着我伸來,而這等熱切的關心,着實讓我一沒來得及防備,差點又是一個後仰視的摔姿。好在此刻,蕭帝在旁,倒是穩穩當當的扶住了我。
“你這體制還真是不若你哥哥弟弟那般強碩。”蕭帝說着,便松開撐着我脊背的手。“今日父王有些許怪異诶,怎麽平日裏我都沒瞧着出他這般關心那個孽種!”啪!啪!啪!我放聽聞了幾位皇子的細碎話語,轉而便又備着這幾聲連環入耳的聲音驚擾了聽覺。
擡頭相視的一瞬,卻見着蕭帝已然不知何時離于我的身旁,獻上了那幾位閑話的皇子一人一個掌掴的恩賜。“父王爲何打我們!”皇子們憤憤不平的讨要着解釋與說辭。我看向蕭帝,也有幾分期待他的回答。這幾巴掌畢竟來的莫名,想必在場的衆人也都因此掌,從而燃起了厚重的惑然罷那。
“從今以後,朕不希望從任何人的口中,聽到孽種這一污穢的詞。他,蕭生夏,是我蕭珏具有血脈關系的親子,此點毫無可疑可論!若再有人敢疑着他的身份,其下場遠遠不止今日這樣的輕微之掌。”蕭帝說罷,重人皆愣了神,就連帶着我,也因着他方才那激昂慷慨的言辭而恍神幾許。
看來這回,即使蕭帝對于蕭生夏母親的誤解未清,可按着如今的局勢來判,想必他也是終于願意爲這個兒子來報上幾分不平了罷。
“父王怎可輕易定斷,他……他的身份早已衆人口中傳遍了,是那個蕩婦同那個宮外的男人在宮嗣中誕下的!”其中一名被打的皇子,嘴巴依舊硬的很,他滿口胡言,連着我都動了揍他想法。
想法方由着腦海飄過,轉而身體便感受到了異況。這種好似有着什麽東西備着沖出感覺,極爲真實,甚至那種痛感都超乎了我的承受範圍。
“怎麽了?你的面色頗爲不對勁。”身旁的本體也瞧出了我的狀态不佳,她将我扶撐着關切的話語也徘徊在耳。
“痛,撕裂的痛……”我将心口按着,終究還是沒能忍住那因着苦痛而漸漸滲與額上的汗滴。“你同我握着手,或許能夠抵過這陣疼意罷。”本體忽而生了法子,其效果确實隻是寥寥。
即便她的手掌不斷的在予我力量,可卻依舊沒能夠抵得過容後一刹的事件發展。“啊!”我凄厲的吼了一聲,随後便親眼的目睹了自己的靈魂出竅。
“抓住我……”我覺着自己的靈魂即将飄灑無煙,便将唯一的期望交予了近在眼前的本體“好。”她答得無疑,手也一把将我攬住,我們相互擁抱,彼此都想着盡快融爲一體。如此之舉效用平平,但勉強着的還是讓我的靈魂得到了**的依附。
“現在,我便是你,你便也是一個,完整的我。”我的靈魂強制的走進體内,随後便聽到了本體的最後一句話語。“好,我會爲了你更好的活着的。”我暗自在心中低語,神智也在極速的恢複中。
“七哥!”蕭生夏那方似乎也不是很安甯,他的身體左右歪斜,似乎下一秒便親臨大地。“呼,總算是接住了,還好我方才無意間瞧出了七哥不對勁……”十一趁着蕭生夏墜地之前,總算是費力的接住了他的身軀。他的口中念念叨叨,神情上也是一副如釋重負的模樣。
我心中詫異歸詫異,腳步還是随着蕭帝等衆人一并趕到了蕭生夏的身旁。這突如其來發生的一切,我都想要向着蕭生夏這個當事人問上一問。爲何分明未到魂歸故體之時,他卻能将我的靈魂強制抽離身軀?
“生夏,如何?”“七哥你可别吓我啊!”見着蕭生夏始終閉合着雙眸不願睜開,蕭帝同十一等人都傳來了擔慮的問語。十一的情緒更爲激動,甚至連着那雙手都幾分不受控的按上了蕭生夏的雙肩。他拼命的搖動着,好似想以這等蠢辦法來強制喚醒蕭生夏漸失的思緒。
“十一莫搖,七哥頭暈。”蕭生夏一邊道着,一邊則是緩緩的睜開了雙眸。他的話語維持着往常的高冷作風,而那身軀也依着地不作猶豫的站了起來。
“聖上,我有着一事想做,若是你要怪罪也請盡管。”還未等着蕭帝予以回答,蕭生夏的舉動便驟然而至,他的目标明确直接向着我方才也向去的地方快步而行。
啪!“你……你你竟敢打我!”方才那出言難聽已遭的蕭帝兩掌的皇子,再次倒黴催的受了蕭生夏的一掌。他想着還手,可那雙欲起掙紮的手卻還是被蕭生夏一把握在手中。
“父王爲我做主!您打我可以算作是遵遵教導,可他呢,他憑什麽又有什麽資格!”那雙頰紅透的皇子,氣的胸口起伏不定的,話語中的不服之意也是清晰可聞。
“他打你也是得以,畢竟你方才的那番話的确應得教訓!”蕭帝言辭犀利,我卻是暗自想笑,忽略方才莫名離體的惑然,我覺着那被打的皇子心中定然是委屈得緊。
“生夏是朕的子嗣!這點已然如證,你若還是這般的不願将他接納融合,不妨以後這等儀典也莫要掃興了。”蕭帝的話語決絕,聞者也皆是一驚,已經證實了!這是何時的事!不成是那缺失的半個鍾頭?
衆人心中皆在猜測,也隻有我這内情人心中知曉。我嘴角泛起一絲壞笑,随後則是暗自的将這些人的臉孔收入的眸中。什麽叫做今日你對我愛答不理,明日我讓你高攀不起,說的或許便是如今的現況吧罷。(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