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你這樣抱着我,我很困擾的,你我畢竟隻是形式上的君妾關系,這樣說來算來,這些舉動總歸都是我吃了虧。”倚在蕭生夏寬廣的胸膛上,周身則是被他臂彎所環。如此冒着粉紅泡泡的場景下,我的心跳也驟然的加快了跳動的頻率。
緊張的情緒在我的心口萦繞,而我卻并不想丢了面子的被蕭生夏看穿。如此的心境折磨下,便隻得逆着心意道起了這樣一句語不由心的說辭。與其說是介意身體上的相觸,其實我更在意的,是我們那層還未清楚明确的關系……
沒錯,我不得不承認這個人的懷抱溫暖備至。可?那又如何,他的心中始終的存放着另一個人罷。我心中盛滿憂愁,而下一秒瞬,這抹愁緒便因着蕭生夏接下來的話語所打斷。
隻見他頭首微微低沉,目光也略帶諷意的同我言道:“呵,本王真是未曾想到像吃虧、困擾、這等言辭竟也會出阿南的口中。本王向來便知曉你并不在乎這些肢體接觸,卻未想到你骨子中竟也存着這等介懷。”
蕭生夏的話語中滿是自以爲是,而這樣的話聽在耳畔也促生了我心中的不服之感。我仰頭瞪了他一眼,随後賭氣般的同他吼道:“哎,蕭生夏,你丫少在那自以爲是了!你别把我倆關系想的那麽密切,我們不過是盟友,這些不必要的肢體接觸還是盡量避免的好。”蕭生夏不言不語,一路上倒是半句話都未曾同我相說,看來,這回我算是首次的同他劃清了界限一說。
“到了,你要由着我扶着,抑或是這般抱着?”蕭生夏止住了步伐同我相問道,他的目光投向前方倒是并未予了我眼神示意,這話問的有些多餘,答案不用腦子應也能猜到罷。我沒有答他,直接掙脫着表明了心意。這時候的不言不語,便算是回報着他一路上的冷暴力罷。
“好,你别折騰,這便将你放下。”他自顧自的說着,身軀也微低着将我放了下來。他手上的恒溫離于了我的身旁,而他那态度也添了一種無法言說的疏離。這樣也好……他同我保持着距離,而我則是約控着心間對他的一份說不明白的情誼。
“進去罷,這一段距離,你一個人應是可以的罷。”蕭生夏的目光看了看我腿臂處的傷,确認性的問詢了一聲。“可以啊,你先進去罷。”我沖他擺了擺手,随後試探性的挪出了一小步子。在經過剛才的慘烈一跌後,我萬事都是多留了個心眼。
“嗯,那你加油,本王于内等候着你。”蕭生夏說完此話,便留着我一人呆呆的立在了獵膳汀的門前。看着他推開汀門隻身入内的背影,我對于這個男子忽而有了别樣的認識。他,果然是一知趣審時的人,在聽了我那套劃清界限減少肢體接觸的言論不到分鍾,他那行動上便緊接其後的加以配合了。
我嘴角泛起一絲不明覺厲的笑,随後盡量讓行走的步伐稍顯穩健了些。如今,距離那扇門不過一步之遙,而我容後要做的,便是作爲一個局中人,好好的去計劃行走的路線于戲路。
“錦兒來了啊,朕同着在場的各位都等你許久了,起先生夏來時朕便向他問過你的行迹呢。”門方開啓的一瞬,蕭帝穩重的聲音便由着主台上傳來,他的話語直指于我,甚至将衆人的目光都引到了我的身上。這等強勢的圍觀讓我頓生了一種名曰尴尬症的病況,而這抹容色的尴尬卻依舊沒能引開這些人的目光矚目。
“呃,聽着聖上的話語,錦兒實在是心中生愧,這般心動緩慢實數身不由己,還請聖上寬厚,不予怪罪。”我整理整理了頭緒,總算是說出了這樣一句還算通順的話語。“哦,這樣啊,你的爲難朕是知道的。不過既然腿上有傷,爲何不讓生夏環抱着來此呢?”蕭帝忽而提起了這茬,我也隻得稍加修飾的應答了一句。
“額,起先是執拗不過夫君,任由着他抱至了汀前。可這進汀的幾步我強行要求,也用算是說服了他先行内的。”“哦~如此啊,那你可否告訴朕你堅持要爲難自己徒步于的原因?”蕭帝話語翩翩的問着,而我也早早的便思踱過了這一回答的理由。
“回禀聖上,錦兒覺得許多人,或許需着倚靠他人方能存活生息。可也有着小部分的人,他們特立獨行并不希望萬事皆寄托在他人的身上。而錦兒也是那一小部分人中的一位,錦兒不想成爲那種沒了他便失了所有的那種人……”
我說出了心中的真實想法,心情也舒展了許多,四處放空之際,卻瞥見了蕭生夏那一記不明的神情相注。若是平日裏,我鐵定會回避着他的目光,可是此刻,我卻有了一份可以坦蕩蕩面對他的心胸。
“你的話,朕懂了。那好,你便繼續執守着那份**,好生的走至于生夏的身旁罷。”蕭帝語落,則若有深意的指了指蕭生夏所立的那方。“是。”我點了點頭,眼一定心一狠,便打算繼續走向自己挖下的坑中。
“聖上,她或許有她的堅持,但作爲男子,我并不願目睹着她這般辛苦,所以……”蕭生夏的話語忽而充斥于我的耳畔,而緊随着他那番話接踵而來的,便是那毫無防備的舉動。我本還想着老老實實的向他走去,卻未想到半路竟殺出了這樣一個程咬金。
“其實……你沒必要,我們之間這些膩歪的舉動還是能省則省的爲好。”我一邊沖着他輕聲的說着,一面則是感着身軀被他再次抱入懷中的挫敗之感。“阿南不必多想,本王隻是不想在因你那腿腳不便的事,耗費蹉跎時辰罷了。”蕭生夏的話語由着上方冷冷傳來,而一種由着腳心達至心口的尴尬也漸漸布滿了我的面容。
丫的,這次丢醜丢大了……我一面吐槽着自己,一面則是恨不得速速的挖個大坑将自己淺埋……“好了,你若仍是立站不便不妨靠着我,這容後聖上約摸要一一品膳,時辰估計也是長久。”蕭生夏将我放下後,便同我告知了這樣一個類似于惡耗的事。
“我去,你是說這麽多的菜式他要一一的品嘗?”我險些便吼出了聲,好在自控系統及時将我拉回了正軌。“嗯,本王雖是首次前來狩獵大典,但具體的事宜我也算了解了大概。”蕭生夏的一聲首肯,無疑是将我打入了深淵萬丈。想着方才那一個個看獵具就足夠寥賴無趣的了,這竟還要一口口的品味菜肴?
“你說啊,你們皇宮裏的人是不是閑着沒事啊,你瞧這一項項儀式活動簡直是無趣乏味缺失心意至極。”我毫不留情的吐槽着,絲毫未曾覺察到同蕭生夏之間的“安全距離”已然不在。
“呵,朕早早的便由着宮婢官臣的口中聽聞了夏錦夫婦如膠似漆般的相處氛圍,如今眼見果真是頗有羨煞旁人之勢。”蕭生夏沒有應答我的吐槽言論,倒是蕭帝這人莫名的調侃起了我們二位。
我先是傻了三秒,随後才覺察到同他的距離堪憂。我閃了閃身,下意識的拉遠了同他的距離,而下一秒遭受的則是一句更爲讓人應對無能的話語。
“衆愛卿瞧瞧,錦兒還害羞了呢,他們關系交好難道不是衆位愛卿皇子皆明了的嗎?你們說是不是?”蕭帝的性質來了,竟向着衆人問了一句,他這般直接的話語,則是對上了我一臉的黑線相對。
“呵呵,害羞,我也是醉了。”我一邊自言自語着,一邊則是愛聽不聽的将這幾位朝臣官員的回答,收入了耳畔。他們多半是奉承之人,一個個的都認同肯定着我同蕭生夏的關系密切。等着哈~這些人的相貌我都記在了眼中,他日若是有機會重新整頓朝堂風氣,我一定要任性的擱置了這幾位馬屁之人!我心中遐想非非,眼神也在四處周遊打量着。
诶?差點忘了她……想着剛才我同蕭生夏那般近距離之時,想必她的心中也不舒服罷。我看到了對面的沈池正向着我這方望來,便開始猜踱起了她的心思。“想什麽?聖上容後便備着一一品膳了。”蕭生夏的聲音傾吐在我的耳邊,也着實讓正在想事的我打了一冷顫。
“哈?你說的什麽,再說一遍。”我回過神來,說話的音量倒是未曾控制妥當。“嗯?錦兒,你怎麽了?”回答我的依舊是蕭帝,他之所以貴開金口,約摸是因着我方才的話語過于洪亮了罷……
“額,錦兒失态了,不過方才錦兒想事失神,所以向着夫君續問了一聲。”我刻闆的回答着,心中卻仿佛被捏住尾巴的小老鼠般忐忑,這個時候也隻能希望我的蹩腳解釋能夠糊弄住蕭帝這澄澈的君心罷。
“若是真未聽到,也并無大礙,你完全可以問朕啊。既然方才朕宣布事項時你一人未曾聽到,那麽朕就爲着你一人重述一聲,錦兒你說可好?”我楞楞的眨巴着眼,随後恍然若失的點了點頭。這個時刻,獲得如此待遇的人,應當不需要什麽多餘的言語恩謝罷。我側耳傾聽着,随後便見着蕭帝正走下正台,随後目光注目于一旁長約三十多米的食桌上。
我心生詫異,随後緊緊的盯上了蕭帝的口舌,既然他承諾了我要重述話語,那麽盯着他的嘴巴準是沒錯!我死死的盯着他的雙唇,眼睛險些便有了鬥雞眼的趨勢,皇天不負苦心人,片刻後我總算是見着蕭帝的唇瓣微微動辄了。
“看見了嗎,這便是朕提前令人耗費三日之時打造的凝香食桌。食桌,顧名思義,是用以擺放美食的桌件。而這名爲凝香食桌,則是因爲其還具有别的特殊之用。”蕭帝說罷,衆臣之中便重重疊疊的響起了議論之聲。他們約摸同我如今的想法一樣,都不知道蕭帝到底是在賣着怎樣的關子。
“衆位愛卿們若有話語,大可放聲言說。朕,也很想看看朕的臣子同愛兒中,可否有人能夠在朕說出這桌的妙用之前,先行猜測到。”蕭帝抛出此話後,身旁萦繞着的回答聲更爲疊嶂,他們多半都是不懂現代禮儀“舉手”一說,竟這樣你言一句,我道一語的議論了起來。
“呵呵,錦兒,生夏,你們二位可有見解?”蕭帝的橄榄枝忽而沒有預兆的抛到了我們的面前,而我不語,蕭生夏則更是無言。“呃,他畢竟是皇上,你好歹說上一句給他半分面子嘛……”我悄然的實行着傳音術法,無疑是想讓蕭生夏變更作風好生将這尴尬的局面予以打破。
他聽了我這話,好似有所微動,隻見着他身軀轉向蕭帝,随後動了動唇舌。好家夥的,還是蠻知趣的嘛~我方向想着稱贊他的孺子可教也,轉而便體會到了一種名曰生無可戀的滋味。這自己給自己挖坑,輕信了腹黑之人的感觸,我總算是有了深惡痛絕的切身體會。
“哦?錦兒有所了解,那麽不妨也說來同朕聽聽?”蕭帝聽了蕭生夏的話,将目光同關注同一時刻的轉嫁到了我的身上。這貨也是夠壞的,我本是想着讓他開口終結尴尬,可并非是想着壯烈犧牲自己攬下這一回答的啊喂!
心中怒意難消,我趁着蕭帝不注意時狠狠的瞪了一眼蕭生夏。即便這這樣一書寫着怨氣的一記飛眼,我的脾氣卻還沒有那麽快散盡。私心想着。若是他日再有這等機會,我定要先下手爲強,好生的阻斷了他的壞招相向。
“錦兒?可想好怎麽回答聖上了?”蕭生夏見着我吹胡子瞪眼的神情,心情同神态倒好似并未受其影響。他于一旁冷言冷語着,話語中似乎還飽含着那種看事不嫌大兒的意味于内。
“咳咳,不用你多說,至于這什麽凝香食桌的功效嗎,我早就想好怎麽回禀聖上了。”我打腫臉充胖子的答着,卻無疑又一次的燃起了蕭帝的好奇之心。“那便說說,那便說說~”蕭帝的臉上猶帶期待,而我也隻好将那些什麽猜想啊,常識啊胡亂的組織一通,應答了他的話。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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