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都不說了,母妃,我今晚潛入此地本就是冒着危險而來,爲的就是将你帶離此地。現在門口的守衛已經被我解決了,牢獄的鑰匙也在我的手中掌握。我們現在就出去,好嗎?”話落,蕭銳便重新整拾着心情備着開啓門鎖。
可他的手方觸及到冰冷的枷鎖之時,便猛地被抓住,好似是在制止着他的行爲。蕭銳眉頭一皺,如同遠山一般的褶皺布滿了他的容顔之上。他心存不解,心切的問道:“怎麽了母妃,都這個時候你怎麽還不聽我的,做兒子的,難不成還會害了您?”
蕭銳顯得些許急躁,倘若在不快些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的話,下一批換班的侍衛很快便會趕來的。“銳兒,爲娘的不能害了你,我現在要是和你走了,你就永遠要背負着被通緝的身份四處流離。這樣真的會毀了你所有的前程的。”華裳理性的分析着,總算是站在母親的立場上爲着兒子例行考慮着。
“沒事的,我隻要母妃伴在身邊就足夠了,父王已經逝去,那麽日後的江山定是落到了蕭生夏那厮的手中。在他的手中,我們二人哪裏還有着存活的機會。眼前的安危要緊,總不能就将您留在這裏任人宰割罷。”蕭銳說完,強行的擰開了門鎖,備着将華裳帶離于此。
“你聽我的,走啊,走啊!”蕭銳費力的拉拽着,奈何自己的母親就好似磐石般的烙印在地面上,仍憑着他如何用力也無法連根拔起。”銳兒,你别強求了,就好生聽着母妃接下來的一段話。其實,由着幼時開始母妃便對你苛刻管制,把你的寵辱獎懲看的太重。”
“可現在的境況下,你還能看母妃還能冒着生命之危想着将母妃救出此地。這實在是令母妃由衷感動。我想通了,什麽财富名利都隻是虛無飄渺的腐爛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隻要你活着,那比什麽都好。”
“母妃現在已經是廢人一個,再無翻身之機了,但你不同你還年輕,還有着大把的歲月年華等着你。所以,你快些走罷,趁着替換的守衛還未曾發現蹊跷之際。”華裳說完推了推手,好似是用盡了畢生的餘力。蕭銳被推出了牢獄之外,而他的竟也于着此時懷疑起了自己的去留。
“您就讓我帶您走罷,我已經沒有父親了,難不成也要連同着您都一并失去嗎?”蕭銳吼出了聲,身形也再一次的擠了進去想要再次施力。可計劃趕不上變化,門外的一聲刺耳尖叫,成功的将他逼至了無法選擇之境。
“來人,來人!有人私闖牢獄,還中傷了侍衛兩名!”牢獄的主門被開啓,應召外援的聲音也徐徐傳來。蕭銳聽聞着這促而響起的腳步聲,便知道來者的數目定不是少數。他再次費力的扯了扯自己的母妃,想要拼力一搏。可再大的力氣也抵不過她誓死不離的決心,幾番牽扯夏,他終究還是幹敗了下風。
“快走吧,銳兒,這是母妃最後一件能幫到你的事情了。記住,作爲我的兒子,你定然不能輸給蕭生夏,就像母妃不曾敗給那個蠢女人一樣.......”華裳滿含着期許的道出了此話,而蕭銳也用力的點了點頭,應承了她的話語。
一個身形矯健的飛身,蕭銳很快就攀附到了一冊的壁檐上,那個地方存着一個不易被覺察的漏洞,而那裏也恰巧成了蕭銳的逃脫之路。
他越出了牢獄,也有幸未曾被人覺察。但他沒有即刻離開,而是在環視了四下無人後,再次将耳朵貼到了壁垣上。
“賤人,這裏之前來過什麽人嗎?”兇厲的質問聲陣陣傳來,蕭銳聽的也格外揪心。自己高高在上的母妃何時受過這等言辭侮辱?可現在他卻并不能及時現身,懲治了這群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的“人間敗類”。
“問你話呢,以爲不說就能沒事了嗎?“嘲諷和逼問聲依舊強勢來襲,而蕭銳卻始終沒有聽到自己的母妃道出隻言片語。他心中慌亂至極,可又不能輕舉妄動的私自行爲。他繼續竊聽着,繼而便聽聞了一次次類似于拳打腳踢的摩挲聲。
“賤人,平日裏當貴妃的時候就是趾高氣昂的架勢,現在都到了這個破地方竟還擺着架子。其實你不說本守衛也能猜到,能來這裏搭救你的除了你那寶貝兒子還能有誰?”
“也隻有他還把你這等惡毒的女人放在心上,可本是同林鳥,臨難各自飛,他終究還是爲了自己的安慰将你這賤人,不管不顧的丢棄再次。不說是罷,那就圓了你的心願,讓你永遠都開不了口!”威脅的話語說完,蕭銳的耳邊便響起了一聲凄厲的叫聲。
那是他母妃的聲音,他不管聽上多少遍都還能記得。那種慘絕人寰的凄厲叫聲定是受了許多折磨才得以發出,可自己呢,爲了保住暫時的性命安危,竟隻能咬着牙握緊着拳頭,死死地撐着。
“她......她好像不動了,怎麽辦,不會是死了罷。”一聲議論聲隐隐約約的傳來,也于瞬間刺痛了蕭銳的心懷。他方打算掉轉方向,什麽都不顧的将自己的母妃救出,便聞着另外一聲細微的話語飄飄忽忽的傳達到了他的心坎。
“不要管我,好好活下去,記住,斷然不能輸給了蕭生夏......”蕭銳的心像被鋒利的锉刀來回地锉着,而這句話算是在這等難以抉擇的境況下,逼着他強行堅硬了内心。
他猛地調轉了身形,繼而逃離了聖渟司這個可怖之境。一路上,他的腦海中不斷地浮現出自己母妃備受欺淩時的模樣。而那些人猙獰的面容,也如同刀刻般的映在他的思緒幻念中.......
等着吧,今日傷了他母妃的所有人,他日他都會一一讓其承受到痛至千萬倍的苦楚。那些肆意而加的拳腳相向,那些口齒不淨的惡言相向他都會一一記得。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而他蕭銳,定不會白白蹉跎了十年的光陰。他所要的,至多三年!三年之内,他定讓會讓一切重新回歸當初蕭生夏沒有出現時的局面。
他蕭銳,依舊是那個被萬人景仰擁護,被官臣擡愛的能者。那如今這個奪走了他一切的人,他的名字将永遠的消失于史冊之中......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