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如驚濤駭浪般撲面而來,白少廷的氣息,白少廷的吻,一切的一切……
秋霖被動地任白少廷的舌頭侵略而進,在他口内與自己的舌唇輾轉吸吮……
他怔怔地看着白少廷緊閉雙眼的臉龐……
在此刻,他隻想放下所有的一切,一切愛恨情仇,一切不甘和委屈,他去接受白少廷的吻,他隻想讓這個吻能讓他把折磨他許久的痛苦全部磨滅,讓他快樂起來……
他緩緩閉上眼睛,雙手不由自主地撫上白少廷的背。
空氣中瞬間彌漫起一種情**熱的因子。
兩人的氣息越發沉重急促……
秋霖控制不住體内燃燒起來的燥熱,将白少廷反壓在身下肆意地擁吻……
就在這時,他突然發現……白少廷沒有了動靜……
秋霖離開白少廷的唇,大口大口地喘着竭力克制欲望的粗氣,臉色難看,額角青筋暴跳地瞪着身下昏死過去的人……
可惡啊——!!!!!
白少廷你這個混蛋,故意挑起我的欲望之後竟然給我昏倒了!我掐死你——!!!!
……
…………
好吧,縱火不成,臨陣脫逃的悲慘下場就是白少廷足足被餓了一天沒東西吃之餘,還被迫帶病把秋霖的屋子打掃得幹幹淨淨!
看着白少廷腳步虛浮,身體依舊孱弱地在幫秋霖擦窗戶,秋霖雖然心疼,但一想到白少廷在緊要關頭突然又昏倒,然後他被逼要自己去廁所解決生理需要的事情後,他決定收回對白少廷突然泛起的那一絲絲憐憫之心。
“你還沒清楚地告訴我,你爲什麽會無緣無故跑來找我。”其實秋霖想問的不是這個,他想問,爲什麽等到現在才來找他。
白少廷穿着圍裙,戴着手套拿着塊布正吃力地在窗戶上左擦右擦,突然聽到秋霖這麽問,他停下動神作書吧,垂眸輕聲答道:“我……我想你……”
廢話!
好,循序漸進地問。
“你沒和秋暄結婚?”
“沒!”白少廷垮着肩膀搖搖頭,“我沒有答應。不過,我把念霆還給你們秋家了……”
念霆……說到孩子,秋霖也很挂念,說實在的,他當初有點後悔一時沖昏了頭硬生生地把白少廷和孩子分開。白少廷也是很痛苦的吧,看得出來,白少廷真的很愛那個孩子。他承受的痛苦,一定不比秋霖少!
想到這裏,秋霖不禁語氣放溫柔了許多:“爲什麽不結婚?”
“我的心裏除了你以外,絕不能容下第二個人。我對自己發過誓,無論如何都會等你!”白少廷信誓旦旦,堅毅地盯着秋霖。
秋霖臉上莫名一熱,心裏大罵這個男人白癡,卻又覺得暖洋洋甜蜜蜜的。
“那你又是怎麽知道我的電子郵件,這件事我可從來沒有對家裏人提起過。”
白少廷猶豫了幾秒,有些難以啓齒地從唇縫中擠出:“我無意中聽到你神作書吧的曲子,是我之前和你住……住一起的時候沒聽過的。雨林這個人,我猜應該是你……所以我去找了林天銘,跟他要了你的……郵箱……”
笨蛋!
“你……你爲什麽不打電話過來親自跟我講……”現在科技那麽發達,叫他打個電話會死是不是?
白少廷微微怔了怔。
“我怕……我怕我一打過去,你就會馬上挂斷……我怕我來不及道歉……”
秋霖頓時語塞……
沒錯,當時他還在氣頭上,不是擺着一副臭臉就是語氣倔得要命。如果白少廷在那個時候打電話給他,難保他不會在聽到白少廷開口說出第一個字的時候就把電話挂斷。
“呃……那你爲什麽到現在才來找我,不是說很想我嗎?”現在才發覺,秋霖的語氣酸溜溜的。
“我現在隻是個小職員,在公司上了兩個多月的班,掙到的錢一半寄給了家裏,一半存起來。好不容易才……才存夠錢買機票……過來找你……”說到賺錢能力這方面,白少廷自行慚愧地把腦袋垂得更低。
他當初獲得秋霖父親的賞識,現在在法仲公司上班,不過絕對沒有靠關系上位。他可是十分本分,腳踏實地地從一個最低級的員工做起。工資才2500多,平時幹雜活,任人差遣不說,還偶爾需要替同事去跑業務派傳單。有些男同事嫉妒他這個新人在公司桃花緣好,很多時候無故地給了他很多文件要他整理,導緻他幾乎每個晚上都必須加班完成。因爲上班時間長,休息時間短,他的體力一天天地透支。并且爲了要存錢,他幾乎一個星期裏有四天是啃面包挺過來的。
聽着白少廷的語氣,能夠強烈地感受到白少廷那一陣子生活過得一定十分艱苦的心情。秋霖不禁咬了咬唇,心莫名地疼痛起來。
他走過去,抱住白少廷的腰,把頭挨靠在白少廷的脖頸間,憐惜地低吟:“辛苦了!”
白少廷的雙手因爲發燒剛退下下的緣故,變得異常冰冷。清涼的手指撫上秋霖的背,他搖頭,輕說:“我把能盡快找到你的目标當做動力,所以……不苦……”
腰間的力量不由得一緊……
秋霖深情地吻住白少廷……
這個白癡……爲了他做那麽多幹什麽?!
“你難道不氣我當時拆散你和孩子?”分開他們濕潤的唇,秋霖摸着白少廷冰涼的臉頰,用指尖細細地臨摹着他的顴骨,聲音低啞地問。
“我知道你當時在生我的氣……而且,那根本不是我的孩子,我知道瞞不了多久……”面對失去孩子的痛苦,白少廷的語氣不免有些悲傷。
聽他如此體諒的話語,秋霖都快懊悔死了。
他怪自己當時爲什麽會失去理智,那麽沖動呢。他明知道白少廷愛那個孩子……
對不起,少廷……
“對了,秋霖!伯父知道我要過來找你,他托我,把你帶回去……”
“嗯?把我帶回去?”秋霖輕笑,眼底有些冷意,“他認爲你一定就能說服我讓我回去?”
“秋霖,畢竟你是你們家族集團的繼承人,如果你不回去,可能……可能伯父會把家業都交給闵昊打理……”白少廷有口難言地嗫嚅着,不安地瞅了瞅秋霖。
說到闵昊,秋霖可算是恨之入骨了。
他比起欺騙秋霖的任何人來得更可惡!
“爸爸不會把家業交給一個外人打理的,我了解他!”
“但是,如果下個月闵昊和暄暄結婚的話……他就不算是一個外人了吧……”
什麽——!?
秋霖震驚地看着白少廷,難以置信地瞪着雙眼。
闵昊是一個野心勃勃的人,心機重城府深,那雙銳利得如同鷹一樣的眼睛總像在觊觎秋家的一切。如果他和秋暄結婚,秋霖又對公司不管不顧,公司自然就會交給闵昊這個女婿打理。說不定,他會一腳把有心提拔栽培他的父親一腳踢開,然後把公司變成他自己的。
這個想法太可怕了。
“我知道了,等你病好,我們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