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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秋霖做了多大的努力想要替換派去意大利的人員名單,但是父親的堅持己見已經宛若無力回天。
這一天,天空陰郁灰暗。
仿佛要下雨的沉悶感壓得讓人透不過氣。
秋霖親自送了白少廷還有營銷部的曾主任去了機場。
來來往往的陌生人,他們三個的身影仿佛随時都會被淹沒在一群黑壓壓的人潮中一般。
機場候機大廳中的燈光明亮如晝,亮得有些晃眼。
“意大利的季節和中國是差不多的,快入秋了,帶多件外套,别着涼了。”秋霖戀戀不舍地凝視着白少廷,低聲用彼此隻聽得到的音量對他說。
曾主任離他們不是很遠,因爲有第三者在場,所以他既不能在臨别前牽住白少廷的手,更不能擁抱他。
“嗯!我知道了!秋霖,你不用擔心啊,隻是去一個星期而已。如果計劃提早完成,我還能早些時候回來呢!”白少廷語氣雖說得輕松,但眼眸中還是不自覺地漾起粼粼的波光。
秋霖恨不得把那個礙事的曾主任踢飛,然後旁若無人地把白少廷緊緊抱在懷裏,來給吻别。
恨恨地咬了咬牙,秋霖咂了一下嘴,說:“我沒有擔心你,我是怕你感冒了還把病菌傳染給我。”
又口是心非!
白少廷可愛地嘟起嘴,喃喃道:“放心,我一定很健康很完整地回來。”
“到了意大利先給我打個電話。”
“嗯,知道了!”
“到了酒店也給我打電話!”
“嗯!”
“記得吃飯!”
“嗯!”
“别和那個曾主任走太近。”
“呃……?”
“不管在國外消費多少都好,都可以報銷,所以,一定要訂兩間客房!”
“啊?這不是一定的嗎?”
秋霖咬着唇,眼睛骨碌碌地轉來轉去,腦海中翻江倒海地想着還有什麽忘了囑咐的。白少廷忍不住“噗嗤”一笑。這樣的秋霖,真可愛……
但在這時,大廳的廣播傳出了急促催着旅客上機的聲音。
就在彼此戀戀不舍的目光和道别中,秋霖終于還是目送了他們上飛機。
接下來,隻能靠自己了,白少廷,一定要加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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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的服裝展銷會如期舉行,參加完展銷會之後,曾主任立即約下了sunshine color的代理負責人見面。在此之前,白少廷和曾主任在意大利的一間五星級酒店中時已經做好了許多商談計劃案的準備工夫。畢竟是第一次接觸這麽大的任務,兩人都稍顯緊張。
親自到了sunshine color總公司的會議廳參加了會議。
會議廳裝潢得十分簡潔大方,并沒有過多的裝飾。長長方形的桌上放着兩個花瓶,瓶中插着的是一種白色的外形簡單清純的花,葉片小而葉尖長,外形有點像野生的芋頭。
這種花的芬芳十分微弱,倘若細細輕聞,自花瓣中散發而出的芳香卻清新柔美。
這種植物,白少廷倒是第一次見。
怔怔地看着花瓣上的水珠自上往下地滾落到花蕊,白少廷看得出神。
就在這時,身邊的曾主任将公事包裏所有的文件全部取出,然後動了動白少廷的手臂,低聲說道:“白經理,你在看什麽?”
“呃?”白少廷回過神來,幹笑了兩聲道:“沒有,我在想等下商談的一些細節。”
“是嗎?你覺得等一下會由誰來接見我們?”曾主任推了推他鼻梁上的金絲眼鏡,聲音不自覺有些緊張發悶。
“剛才秘書不是說,會由他們的總經理直接面見我們嗎?”白少廷把賞花的心思放到手邊的企劃案上面,打開翻閱着,順便在心裏默默組織着等一下的談話内容。他在大學的時候英語專業已經達到八級的标準,但是由于長時間沒有用到,生怕口語生疏的他這兩晚一直不停地練習一些商業術語和交流用語,希望等一下不要出醜的好。
“唉!我到現在都還很緊張,如果等一下說錯什麽話或者漏掉什麽導緻這次合約簽不成功怎麽辦?公司怪罪下來我們就要卷鋪蓋走人啦!”曾主任喋喋不休地抱怨着,身材本身就瘦弱的他加上唠叨的語言,給人一種感覺就是婆媽懦弱。
白少廷倒不以爲意,雖然信心不大,但是所有事情都已經準備到位,加上公司早就在他們到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溝通準備,想必這次的洽談應該不成問題。
如果對方沒心和他們合神作書吧的話,就不會希望他們特意從中國飛到意大利來和他們面見會談。
這點,秋霖也提醒過。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而過……
大概20分鍾後,在曾主任的抱怨聲中,會議廳的大門發出一聲細微的聲響。接踵而至的,是一聲聲沉着有秩的腳步聲。
白少廷和曾主任條件反射地立馬從座位上站起。
繃緊的神經終于在見到這次會議的主持人時,不安地松下。
進來的是和他們一樣西裝革履的男人,西方人特有的深邃倨傲的臉孔,一頭淺棕色的短發往後梳着,幹練精明的雙眸裏是一對仿佛能透視一切的淺藍色眼珠。
他舉止優雅地走到他們二人面前,抿唇微笑,率先禮貌地伸出手:“讓你們久等了,真是抱歉。”
白少廷微笑着和他握手示意,然後用英文謙恭地說道:“沒關系,很高興有幸見到您,我是法仲集團的業務經理,白少廷。”
在介紹自己之前,白少廷本有想過爲自己取個英文名字,不過爲了讓對方更好地記住自己,他還是打算用回中文名。
“您好,我是法仲集團的營銷主任,kam 曾。”曾主任同樣伸出右手,與對方握手示意。
男人優美的唇輕輕上揚,說着一口流利的英語回應道:“我是sunshine color的總經理,alexander,你們可以叫我alex。請坐吧!”
白少廷和曾主任應聲一同坐下。
alex端正坐在正席上,手邊輕輕握着剛剛命人送進來的熱茶的茶杯,抿唇笑道:“少廷?是這樣讀是嗎?”他用英文直譯白少廷的名字,音準有些不正,卻十分真誠。
“嗯!是的,alex。”白少廷颔首微笑,“突然的拜訪如若造成您的不便,請見諒。”
“不,很開心可以見到你。在你過來之前我已經和你們公司的董事長通過電話,他說會派兩名精英過來和我洽談。”
“讓您見笑了。”和一般客戶的寒暄對白少廷來說并不成問題,不過他一心想快點進入正題,好盡快解決在意大利的工神作書吧,然後回國。于是,在和alex繼續不着邊際地說了幾句過後,他開始談起了這次計劃案。
alex是個溫和大方,風度翩翩的意大利人。在和白少廷的談話中,偶爾會加些風趣的幽默話題,惹得白少廷忍不住一陣陣朗笑。
反而奇怪的是,曾主任就這樣被晾在了一邊,除了幫白少廷遞文件之外,他完全沒有空隙介入他們兩人之間的話題。
alex的目光至始至終都停留在白少廷的臉上,幾乎沒有移開過。白少廷并沒有察覺,他隻是覺得alex在很認真地聽他講解分析市場的方案和計劃,因此,他更加賣力地演說着。
時間過得飛快。不知不覺間,霞霭已披灑在會議桌的後端。
盈盈動人的光影被落地窗的玻璃折射照在白少廷無名指的戒指上,小小的鑽石在霞光中折射出斑斓炫目的光芒。
alex似乎因此注意到他手上的戒指,好奇心一起,便打斷白少廷的解說,疑惑地問:“白先生,您結婚了嗎?”
白少廷被突然打斷的問題問得一怔,看到alex的目光落在自己右手的戒指上,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回答:“沒有,隻是訂婚而已。”
曾主任差點沖口而出,問白少廷的訂婚對象是誰。和白少廷相處的這兩天,他倒是沒注意過白少廷手上的戒指。如今經alex一說,他倒是在意起來。
“哦?想不到白先生也有心儀的人。真是太可惜了……”alex深深歎息道,語氣中帶着絲絲的惋惜意味。
白少廷不由得一愣:“可惜?”
“沒什麽。白先生,這次計劃不可操之過急,我需要時間詳細考慮清楚。時候也不早了,今天就先到此爲止吧!”alex一邊微笑着,一邊自行站起身來,朝還沒反應過來的白少廷伸出手。
“呃……”沒想到alex的話鋒轉得如此突然,剛談得差不多的計劃就這樣被他硬生生地打斷。他立刻站起身,雖然還沒真正明白事情的發展,但他還是本能地伸出了手和alex對握。
alex始終保持着春風般的微笑,溫暖厚實的手掌覆蓋着白少廷纖細柔軟的手,淺藍色的眼眸一動不動地将目光落在白少廷的臉上,眼底有種說不清的笑意。握了許久,才似乎依依不舍地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