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什麽氣啊?我們兩個在一起,我幫你不是應該的嗎?”秋霖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不對!不是應不應該的問題,而是需不需要的問題。他從來不需要秋霖的任何幫助,也許是基于一個男人的好勝抑或自尊的心理,也許是因爲如今在職場上,他明白了“實力”“本事”這四個字的重要性,那是可以征服别人可以征服自己的一個神奇的東西。如果他無法靠自己的實力來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他還有什麽資格呆在那麽優秀的秋霖身邊呢?他有什麽能力去打倒闵昊讓他從此無法再接近秋霖呢?
所以,他不需要也不想要秋霖的幫助。他自從進入法仲集團之後,就不斷地努力,不斷地讓自己進步,沒想到,隻要秋霖一個他認爲的小小的舉動,就能像碾碎一隻螞蟻一樣毫不留情地将他打倒。
“以後别再做這種事了,如果可以,我們在公司還是少見面少說話吧!”如果要變得強大,就必須離開秋霖的庇蔭。
“爲什麽?我不懂?”秋霖詫異地低問。
白少廷平靜地望了望他,他多想告訴秋霖,他越來越有一種想成爲有能力有本事保護秋霖的男人。但是,說出來的話,可能秋霖會怎麽樣?笑他?然後給他更多的疼愛?
“現在我周圍有好多人經常關注我的私事,我怕我們的關系會無意間曝光,所以還是少點接觸比較好。”白少廷苦笑着。
“原來是這樣!”原以爲自己做錯了什麽呢,一聽白少廷這麽說,自己也偷偷籲了一口氣,“你突然變了臉色,又說這種話,真讓我吓一跳。”
白少廷勉強地扯開笑容對他,但是,不管臉上怎麽笑,心裏還是像打翻了藥罐子一樣地發苦。
******
自從那一晚在車裏的小小争吵過後,秋霖感覺到他和白少廷之間,産生了一點微妙的變化。至于到底哪裏不對勁,他也說不出來。
好像感覺白少廷在公司總有意無意地避開他。
任何有關白少廷參加的計劃,白少廷都會事先跟他商量好,不準讓他參加,更不許他插手。
在公司裏,他們偶然碰見,白少廷也隻是對他含笑點頭,做一般君子之交的動神作書吧,連他想和白少廷說句話的機會都沒有。
就連在公司樓下等白少廷下班,有時也一等就是等幾個小時,簡直就是在磨他的好性子。
而白少廷爲這種事情做出的唯一的理由,就是怕被公司的人發現他們的關系。
基于這個理由,秋霖不服也得服。
還好這唯一的變化隻限制于公司而已。
在日常生活上,他們還是親密無間,偶爾在公寓吃飯,出去看電影逛街之類的,都和以前沒有任何區别。
而且,打從白少廷的父母搬到了這個城市,白少廷和秋霖便三不五時地去探望他們。兩人齊出齊進,說話時總有一些不經意的眼神交流。秋霖對白少廷很溫柔,白少廷對秋霖很體貼,但這些看在兩老的眼裏,隻是一對好朋友感情要好,互相照顧的一種表現而已,并不以爲意。
日子久了,秋霖成了白家的常客,白少廷的父母簡直把他當做自己的親生兒子一樣照顧。
當他們一同回來時,母親會說:“孩子,回來啦?”
當他們一同吃飯時,父親會往他們碗裏夾他們喜歡吃的菜,慈愛地說道:“吃多點,在公司的夥食是不是不好,怎麽最近你們兩個都瘦了那麽多?”
當他們一同離開時,父母親幾乎不約而同地說:“回去小心點,少廷,你多點照顧秋霖。天氣涼了,你們都多添幾件衣服,别凍着了!”
對于這種溫馨的親情照顧,秋霖剛開始還不是很适應,畢竟一個人獨來獨往,遠離親情習慣了。突然有了兩個老人家的真心慈愛,他第一次感覺到了家的溫暖。但最重要的是,這個“家”,有白少廷。
……
…………
秋暄和闵昊的婚禮,在大家百忙之中,華麗麗地拉開了帷幕,并幸福甜蜜地結束了。就在婚禮舉行後的第二天,他們兩夫婦就出國蜜月旅行。
讓秋啓然頭疼的是,秋暄這個已經嫁人爲妻,但卻依然驕縱任性的女兒強迫性的拉着自己的總監丈夫滿世界飛。明明一個星期就能結束的蜜月旅行,卻足足用了一個月的時間。雖然公司暫時少了個首席總監并沒什麽大不了的,因爲有了秋霖,所以公司照樣運轉得很好。隻是怎麽說也得早些回來處理一下堆積的文件,否則所有的文件都隻好交給秋霖打理。秋啓然唯一擔心的就是秋霖太忙,太勉強自己。
不過盡管再忙都好,也不會影響到秋霖。
他現在的心情是一天比一天好,有了愛人,家庭的滋潤,加上将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條,也少了個礙眼的家夥出出入入,因此,他每天都沐浴在無比幸福的晨曦中。
“sunshine color”的第四家分店在今天隆重開業了。
四周來圍觀抑或進來購物的人群多不勝數,人山人海。
白少廷捧着一堆文件,埋頭穿梭在人潮中。紅紅的文件夾,厚厚的一堆紙上面全印滿細小如蟻的文字。
今天必須先把其他三間店調查而來的銷售情況和市場調查報告總結起來,交給上頭才行。手頭上已經是下屬分開歸納總結每間店的所有業務情況,剩下的功夫,隻能留給白少廷一個人做。
好不容易從一堆黑壓壓的人群中擠出的時候,他被人推搡了一下,一個踉跄,差點跌在了地上。人沒事,不過手上的文件全掉落滿地。
紅色綠色的文件裏,白色的紙頁“嘩啦”散開。
白少廷驚慌地蹲下去将散落的文件撿起,無奈人太多,他眼看着一些寫滿重要信息的紙張在女人的高跟鞋下蹂躏踩踏,印上很髒的腳印。
“不好意思,讓一下!不好意思,讓一下!”他一聲聲焦急的聲音完全被埋沒在一群女人的喧嘩聲中,誰都沒有去注意她們身後還有個彎腰撿東西的男人。
那群女人似乎沒有看到自己滿意的服飾,于是有幾個離開了。
白少廷趕緊跑過去彎腰想将免遭踐踏的紙張拿起時,一雙胖胖白嫩的手比他快了一步将東西撿了起來。
“還給你!”是一個長得不高,有些豐滿的女孩子,她的聲音很小,顯得有些楚楚動人。
“謝謝,謝謝你!”白少廷趕忙接過那些被踩髒的紙,塞回文件夾中,然後感激地拼命點頭向她緻謝。
“沒關系!哎呀……你……”胖女孩吃驚地盯着白少廷的臉,張圓了嘴巴。
白少廷茫然地怔了怔,随即馬上用袖子拭了拭臉上的細汗,他以爲可能女孩是驚訝他的臉髒了吧。
“你……你是不是叫白少廷?”女孩又一聲驚呼。
“呃?你認識我?”白少廷好奇地亮了亮眼睛。
女孩開心地笑起來,說:“當然認識,我是你的學妹啊,還記得我嗎?前兩年我和你一起去報名鋼琴比賽,我海選的時候就被淘汰掉了,那時候你還專門跑來安慰的那個學妹啊!”
“哦!我記起來了!”白少廷俊逸的臉上浮起一種故友久别重逢後的燦爛笑容,但是耳邊太多熙攘的聲音,于是他對女孩說,“你有時間嗎?我們去對面的咖啡廳裏面坐下慢慢聊吧,這裏太吵了。”
“有時間,當然有時間!學長,我們走吧!”胖女孩興高采烈地拖着白少廷袖子,不由分說地就往人群中重新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