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收拾了一下情緒,秋霖微笑:“他傷得不清,現在還在昏迷中……”
“是嗎?這麽嚴重啊?秋霖,你和他曾經是室友,應該去探望探望他。***給他找最好的醫生,用最好的藥,一定要把他治好啊!”林香晨不免有些同情起白少廷這個纖弱的男人。
聽說他家裏環境不太好,一個人隻身來到這個城市讀書,學習刻苦耐勞,成績優異。到了法仲集團工神作書吧,更是勤勤懇懇,任勞任怨。這樣的孩子,真讓人心疼啊……
“剛才暄暄在這裏,我也不方便怎麽提起白少廷的事情。你知道他和闵昊爲什麽會起沖突嗎?雖然我沒怎麽當面責怪闵昊,但是畢竟把人打到昏迷并不是一件什麽小事情,不能這樣不了了之。秋霖,你去幫我查查看,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事,爲什麽會把事情鬧到差點出人命的地步。”秋啓然一臉神色凝重鄭重地說道。
秋霖笑着瞅了他們一眼,把對這件事情的耿耿于懷全部收在了眼底,表情上卻顯露得十分自然平靜。
“我知道了,我會去查一查的,爸媽你們不用擔心。至于白少廷……我會好好處理,希望他能早日醒過來。”
“是啊……可想而知他的父母要是知道了,會有多心疼啊……秋霖,你忙着工神作書吧,也沒什麽時間好好照顧白少廷,要不找幾個專業的看護專門去照顧他?”
“不行!”秋霖想也沒想就沖口而出反對了母親的想法,随即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于強烈,于是,他又深籲了一口氣,微微蹙眉道,“事情是因我們秋家而起,我會負起全責,親自照顧白少廷直到他蘇醒康複爲止。”
“爲了他……有那個必要……”父親困惑道。
“有!”
“算了算了,啓然,秋霖這孩子死心眼,你就随他去吧,誰叫他們是好朋友呢!自己的好朋友發生了這種事,他心裏也怪難受的,你就由着他吧!”
林香晨苦口婆心地勸說着秋啓然,幾句過後,秋啓然便無可奈何地答應了。但最後他還是鄭重地叮囑秋霖,千萬别爲了一個病人耽誤了公司的正事。
秋霖點頭應好,當他站起身準備離開回自己房間的時候,身後卻聽到秋啓然古怪地幹咳了兩聲。
“秋霖啊……以後在外面玩注意一點,别在身上落下痕迹……”
秋霖的身體微微一震,随即立刻想起裸露在空氣外的那一截頸項上仍帶着幾道吻痕。
他回眸對他父親苦笑道:“是的,我明白爸爸的意思,以後不會了!”
再也不會了……
……
…………
房門“砰”地一聲被無情地摔上,房内繼而響起了一片犀利怒斥的争吵聲。
“你剛剛爲什麽要阻止我把你們的事情說出來?怎麽?敢做不敢當了?今晚在醫院不是還理直氣壯地向我承認你多麽喜歡我哥嗎?怎麽到緊要關頭反而就像縮頭烏龜一樣了?”秋暄用手指着闵昊破口大罵。
她潑辣的态度讓闵昊心生厭惡,他皺眉厲聲道:“說話也要看場合,你難道真的想把這件事情鬧大嗎?”
“怎麽了?我鬧大又怎麽了?你怕了嗎?你有膽子背着我搞那些肮髒的事情你就給我有膽子承認啊!”
“如果這件事張揚出去,對你有什麽好處?你難道想聽到别人在背地裏說你的老公是個同性戀,說秋家敗壞門風,讓爸爸媽媽甚至整個集團蒙羞,讓你自己也擡不起頭起來見人?”
“你……”
“沒腦子的女人,你好好想想如果一旦這件事情傳揚開,波及的範圍有多大你知道嗎?”
“你……你居然說我是沒……沒腦子的女人……”秋暄氣急敗壞地尖聲嚷了起來,連說話也激動得有些口齒不清,“我……我就算不把那件事情說出來,我也要……也要跟你離婚!!”
闵昊冷笑一聲,轉身走到窗邊的書桌旁,打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了一個牛皮紙信封。
他抖了抖信封裏面的東西,陰陰地笑了笑,說:“如果你想你的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爸爸的話,想離就離吧!”
什麽——!
秋暄震驚地往後退了一步,難以置信地盯着闵昊手上的信封。
闵昊看着秋暄驚怔住的神色,他從信封裏将幾張白色的紙張抽了出來,揚了幾下,得意地說道:“這個是你前天去醫院做的身體檢查報告,報告上顯示,你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了……”
“怎麽可能……”秋暄驚愕地合不上嘴,雙眸睜圓,瞳孔驟然抽緊。
“現在你還想和我離婚嗎?那個可是我的親生孩子啊,多可憐!就算你想離,我想爸媽也未必會同意吧?已經有念霆這個活生生的例子放在他們面前,你猜他們還會讓你再背負起單身母親的這個名銜嗎?傳出去,肯定笑掉别人大牙吧?!”
闵昊猖狂地笑了起來,笑容顯得猙獰可怖。
他的笑容可怕地充斥在偌大的房間内,震蕩在秋暄的耳畔旁,讓她覺得刺耳得顫栗。
闵昊将那個信封連同驗身報告一同丢在書桌上,冷聲道:“這件事我還沒告訴爸媽,我在想,需要挑個好時機再告訴他們。你很開心吧?”
闵昊棱角分明的優美唇瓣揚起陰恻恻的笑,雙手威脅性地輕輕拍了拍秋暄的肩膀,用一種類似警告的口吻在她耳邊喃喃道:“不要亂說話,否則,不是你要離婚,而是我要休了你……”
秋暄“砰”地一聲虛脫無力地跌坐在床沿邊。
闵昊看到她的反應,滿意極了。
他恢複一臉的凜冽,慢慢踱步走出了房間。
……
…………
秋暄失神般呆滞地坐在床邊,腦袋仿佛定格般停止了思考。
懷孕了……
這就表示……父母親不會就這樣讓闵昊離開她,不管用什麽方法,他們都會把闵昊留下來……
而且,孩子……
也不能沒有父親……
所以……她輸了嗎?
就算知道自己的丈夫愛的人不是自己,就算知道自己的丈夫是個不折不扣的同性戀,還深愛着自己的哥哥,她也奈何不了他了嗎?
她不能拿自己的終生幸福來做賭注,但更不能拿關乎公司命運,和秋家名譽來做賭注啊!
所以……她輸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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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啦”的水流聲不斷從浴室間溢出。
空氣中有種香氣宜人的百合香味。
氤氲的霧氣彌漫蒸騰,裹住一具完美勻稱的裸露身軀。
水流的沖擊下,他的黑發被打濕,緊貼着頭腦勺。身上白皙的膚色在熱水的洗刷下,染上一層淡淡惹人遐想的粉紅色。
他拿着沐浴棉球,一下下,一下下發狠地搓着自己的身體。從脖頸到胸口,一下又一下折磨般不留餘力地搓洗着。
脖頸上原本星星點點的深紅色吻痕面積擴大,變成一道道像被人虐打過的瘀紅色。
可惡……
爲什麽怎麽擦都擦不掉那些惡心的吻痕——!
秋霖吃痛地緊蹙起眉,手上的動神作書吧不由得停了下來。鎖骨上的皮膚已經被他擦破了皮,嚴重得滲出一點點猩紅的血,然後不斷地被水珠淡化沖刷幹淨。
針紮的疼痛悄悄蔓延,秋霖忍着痛從浴缸中走了出來,站在鏡子面前細細地打量自己的身體。
已經看不出那星星點點的痕迹,卻而代之的是一大片一大片狼狽的鮮紅滲血瘀痕。
秋霖滿意地笑了笑,這才擦幹身子,将浴袍換上。
洗完澡,吹幹頭發之後,秋霖馬上換上一套淡藍色休閑服,準備出發到醫院照顧白少廷。
在鏡子面前,他整理着身上的衣服,把領子豎高,好掩飾脖子上那幾道傷痕。
就在這時,他的房門上傳來幾聲“叩叩”的敲門聲。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來找他……
“進來!”
門鎖被扭開,一個高大的身影從逐漸推開的門外翩翩走了進來,然後再将門輕輕關上。
秋霖坦然自若地望着鏡子。
那人走到他身旁,注意到他身上的服裝,一下子扯過他的肩膀不客氣地問:“要去哪?”
秋霖拍掉他的手,冷冷微笑:“明知故問。”
“不準去!”
秋霖沒理會他,當對方是空氣般徑直繞過他的身體,走到衣櫃旁将一件白色薄外套從衣櫃裏拿了出來。
“你脖子上的傷是怎麽回事?”闵昊大步流星地沖過去抓過他的肩膀,雙眸盯住秋霖白皙卻傷痕累累的脖頸認真打量。
秋霖一掌将他推開,手指撫上自己頸項間受傷的位置,欣賞般露出滿足的笑容,輕聲道:“髒了的地方一定要洗幹淨才行,不然我會覺得很惡心。”
闵昊一把抓住秋霖放在脖子上細撫的手,眼底一抹受傷的神色悄然劃過。他蹙眉心疼道:“爲什麽要這樣對自己?接受我難道就真的那麽難嗎?”
秋霖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他也不反抗,卻用很惡毒的語言諷刺着:“是啊,如果要我接受你,除非你死……不過你放心,如果你真的能爲我死,或者我還會親手把你送進棺材裏。”
他邪魅地露出笑容,如霜般的目光淩厲地看着眼前這個看似堅強卻也脆弱得不堪一擊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