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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飛快地度過了兩天。
在闵昊照顧秋霖的期間,他還抽出時間與秋啓然詳細地讨論了一番。
秋啓然得知“sc”要解除與自己公司合神作書吧的消息,心情自然極爲躁悶。
在知會了董事會一聲之後,加上闵昊的一再遊說,秋啓然終于同意親自在紙上簽字。
當他相隔兩年多,再次遇到白少廷時,當時那個青澀未成的年輕人,如今已經成長成了一個能獨當一面,做事果斷英明的成功人士。
他亦喜亦憂。
喜的是,他當初果然沒看錯人,白少廷的确是一個頂尖的人才,他早就看得出白少廷日後一定會有所神作書吧爲,幹出一番大事業。憂的是,他留不住那樣的人才,眼睜睜地看着他逐漸處在了和自己對立的位置上,真是太可惜了!
“秋董事長,希望我們下次還能有繼續合神作書吧的機會。”白少廷站起身來,禮貌地伸出右手與秋啓然對握。
秋啓然的白發似乎添了許多,即便如此,氣勢還是不減當年,相當硬朗威嚴。
他笑道:“能和‘sc’合神作書吧當然求之不得啦,希望我們還有下次的機會。”
“沒問題。那秋董事長,既然事情談妥,我就不便久留,我想我是時候該離開去向桑頓董事長彙報一下今日的情況。”
“好好好,那我送你出去吧!”
“不用了,球董事長,您太客氣了,由您的手下闵昊闵總監送我出去就可以了!”
白少廷微笑着,眼神卻挑釁地往闵昊身上一瞅。
闵昊不着痕迹地瞪了他一眼,然後順勢道:“董事長,就讓我送他們兩位出去吧!”
秋啓然見雙方都這樣開口了,也不便再多說些什麽,于是便說了幾句客套關心的話之後,便看着他們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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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仲集團公司門口……
五月的陽光還不算毒辣,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
金燦燦的光芒将路邊三個人的影子拉的斜斜,倒映在粗糙的地面上。
“你先去車裏等我!”白少廷低聲對他的助手說道。
基于上次見到闵昊暴躁無禮的模樣,助手有些擔憂地望了望他一眼,然後才猶豫地離開,自己先行上了不遠處的黑色保時捷。
闵昊的态度有些不尊重地問:“怎麽?你又想耍什麽花樣?”
白少廷冷漠地睨着他,微微笑道:“我們那麽久沒見,能賞臉一起吃頓飯嗎?”
“哼!”闵昊冷哼了一聲,“你嫌上次耍我耍得不夠過瘾,打算再來一次?!”
白少廷笑笑道:“闵總監難道真那麽小氣,就因爲上次的事情所以才拒絕我的邀約?做人那麽沒風度可不行,傳出去隻怕會被人笑話。”
“笑話?哼……我闵昊何必在意别人對我的看法。”闵昊氣惱地說着,突然,他的眸光得意地一亮,古怪地拔高音量道,“你公報私仇的原因無非就是因爲我搶了秋霖吧!”
白少廷的臉色明顯一黯,他整了整聲線,低聲平靜道:“你們之間的事情,不關我的事。”
“是嗎?說得倒是很寬宏大量。聽你這麽說,我倒是很佩服你的氣度,你難道就不恨秋霖,不恨我?”
“呵呵!”白少廷突然冷凜一笑,語氣變得尖銳發狠,“我恨,所以我才要搞垮你們!”
“你想耍什麽花樣就盡管過來!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不管你用什麽手段,你都不會得到秋霖,他是我的!是我的——!”
闵昊決然地像白少廷低吼警告,仿佛透過這樣,就能給自己打氣,也能從而逼迫白少廷就此死了那條心。
誰不知道白少廷在逞能,誰不知道白少廷根本就放不下秋霖,否則,他就不會借着解約的事情故意回國。
黑白分明的美眸中,瞬間閃過一抹淩厲。
白少廷冷着臉孔,慢慢地轉身。
“到時候,不要求我放過你們……”
他緩緩與闵昊擦肩而過,淡淡的語氣,從優美抿直的唇瓣中悠悠飄蕩出來。
每個字,宛若夾雜着令人窒息般的冰冷,如一道道寒氣迫人的利劍,混合着他身上越發冷酷的氣息直直朝闵昊迸射而來。
不知爲何……
闵昊的身體,竟無故蔓延起一陣令人心悸的寒栗。
一片金燦燦的光芒……
他的瞳仁中,倒映着白少廷漸漸遠離他的背影。
在炫目的陽光下,那道背影,仿佛……越來越冷冽,越來越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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揣着濃烈的不安,闵昊與白少廷談完之後便直接離開公司,回到醫院。
慢步踱在通往秋霖所在病房的走廊上,闵昊心中的忐忑越發強烈。
腦海中……
不斷地回響着白少廷在離開時最後的那一句話。
“到時候,不要求我放過你們……”
白少廷自身而發的那股寒洌地讓人發顫的氣息,連闵昊也徹底怔愕住。
短短的兩年時間,白少廷從内而外地改變了,不再一如既往地溫順懦弱,他那種強硬的氣勢,就連自己也無法招架。
從來白少廷就是自己的一個心腹大患,他由始至終都沒有對他卸下防備過。
這次他回來,不管他想不想把秋霖搶回去,闵昊都知道,對他來說,白少廷依然是個莫大的威脅。
想到這裏,他的腳步便不知不覺地開始變得急促。
終于到達病房門口。
他騰地打開房門——
秋霖正巧站在房内的門口處。
秋霖見房門突然被人打開,驚了一驚,連忙收回舉在半空的手。
他的舉動恰巧落進了闵昊的眼裏,闵昊立即警惕地問:“要去哪?”
“沒有……在房間裏待了那麽久,想出去透透氣。”秋霖立刻展開笑容,柔聲說道。
闵昊牽起秋霖的手,領着他重新回到床邊。
兩人一同坐下,闵昊沒有急着松開秋霖的手,輕聲說道:“如果覺得悶的話,就打開窗,讓些新鮮的空氣進來。”
秋霖“噗嗤”一笑,戲弄道:“怎麽,那麽怕我離開這裏?”
他的話,無疑刺中了闵昊最脆弱的内心深處。
他急切地将秋霖擁在懷裏,在他耳邊低聲呢喃:“秋霖……不許你說這種話,我真的很怕你會離開我。”
秋霖還沒反應過來,他又放開了他,在他唇上輕輕淺啄了一下,渴求地凝視着他,說:“答應我,你不會離開我,好不好?”
“怎麽了?突然說這種話,發生了什麽事嗎?”秋霖眨着明亮的雙眸,困惑地看着他。
“你先答應我。”
陽光斑駁地落在他們的身上。
暖洋洋的。
“我……”他拖了拖尾音,思忖了兩秒後,才笑着回答,“好,我答應你!”
仿佛得到了這世界上最彌足珍貴的許諾般,闵昊滿足地再次将秋霖擁在懷裏。
這樣……
就足夠了……
白少廷……你不會有任何一點希望,能從我身邊,把秋霖搶走……
就算賠上我的性命,我也決不允許——!
……
…………
自從那天過後,病房門口的兩側,多了兩名彪悍的黑西裝男子的身影。
秋霖起初還對闵昊發脾氣,問他這是什麽意思,把他當犯人一樣看待了嗎?
闵昊放下身段,哄了秋霖許久,用盡了心思才将秋霖說服,說這是爲了保護他的安全。
秋霖失去了關于以前的任何一段記憶,于是闵昊利用這一點,灌輸給了秋霖另外一段記憶。
秋霖以前有生意上的仇家,知道秋霖蘇醒了過來,擔心會對他不利,于是才派了兩名保镖時刻呆在門口保護他。
即便再荒唐可笑的謊言,從闵昊嘴裏說出來,一切都如同理所當然,鐵铮铮的事實般。
所以,秋霖信了……
闵昊終于落下了心頭大石,深深地籲了一口長氣。
這樣一來,任何無關緊要的人,都無法接近秋霖。而且隻要秋霖一有什麽動靜,他都會在第一時間知曉。
他并不是不相信秋霖,他隻是太害怕了。
打從心底,他真的害怕白少廷這個人,隻要他一天不消失,秋霖總有一天會被他搶走。他也害怕秋霖,倘若某天他真的恢複記憶,他就會離開他,到白少廷的身邊去。
在他一副銅牆鐵壁的外表裏,他的内心,其實就如同一隻永遠處在最黑暗最危險的邊緣的猛獸,一不小心,他可能就會跌入永無天日的深淵……
不斷地在恐懼可怕的折磨下,他的神經早就已經衰弱不堪。
隻要有一絲絲的刺激……
他的神經,都會崩斷……
爲了守護和秋霖這段愛情……
他傾盡了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