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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幫警察和闵昊,秋暄一同找過來的時候,白少廷已經離開了。()
那時候,是淩晨3點。
夜,寂靜無聲。
整個城市失去了喧嘩熱鬧的色彩,所有的一切都沉寂了下去。
客房裏……
柔和的燈光一直開着。
房裏的冷氣剛關不久,有絲絲殘餘的涼意遊走在房間的每個角落。
白色幹淨的床單……
衣衫整潔的秋霖安靜地躺在床上,身上蓋着薄薄的被子,他的表情安逸得有些異常。
他手上的傷已經重新換了藥,換了新的繃帶,周圍的血,也全部被人清理幹淨。
這一切,都正常平靜得太不像話,似乎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風平浪靜。
闵昊飛奔到秋霖的身邊,跪在床邊,搖晃着他的身體,擔憂地輕喚:“秋霖……秋霖……”
他按着他的肩頭,晃了幾下,沒有什麽反應。
蒼白的面容上,兩腮的潮紅清豔如血。
闵昊心裏一驚,小心翼翼地伸手去觸摸秋霖的額頭。
滾燙的溫度頓時像燙傷了他的手指般,他倏地将手縮了回來。
就在這一瞬間,他突然站起身,彎腰,他将秋霖從被窩裏面扶了起來。
轉過身,他讓秋霖趴在了他的背上,他将他安穩熟稔地背了起來……
如雪般的白色床單從秋霖瘦弱的身上滑落……
身後,是秋暄微小的哭泣聲……
不停地有警察追上來問,需不需要幫忙。
闵昊罔若未聞,他的世界裏,一切都是無聲的,隻有他和秋霖兩個人。
他聽不到自己急促得快跳出來的心跳聲,他聽不到秋霖的呼吸聲……
不斷地跑着……汗水一下子從他的額上滲了出來……
他不顧一切地背着秋霖,心急如焚地往離開酒店。
秋霖……
你不可以有事……
你不可以有事……如果你有什麽事的話,我一定要那個人死無葬身之地——!!!
……
…………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秋霖怎麽會無緣無故從醫院跑掉?他又怎麽會出現在酒店裏?還有,你們說,他手上的傷是怎麽回事?有誰可以告訴我……啊!有誰可以告訴我!?”秋啓然在秋霖的睡房内大發雷霆地咆哮着。
闵昊很是不滿,秋啓然這樣大呼小叫,很容易影響到在内室休息的秋霖。
幸好家庭醫生當時就在家裏爲秋啓然探測血壓,闵昊把秋霖送回家時,他就馬上第一時間幫秋霖做了診治。
秋霖的高燒是因爲傷口發炎引發的,吃些藥就能退燒,沒什麽大礙。
當醫生拆開秋霖手上包紮的繃帶時,詫異地發現裏面的藥膏全是最好的消炎愈合藥,而且用的藥方還相當準确,相信是請過了别的外科醫生診療過了。
于是,他隻是幫秋霖的繃帶拆了,并沒有洗去他手上的藥膏。
當秋啓然和林香晨強烈要求檢查秋霖身體的傷痕時,卻遭到了闵昊的反對。
不管如何,闵昊就是不肯讓醫生脫下秋霖的衣服,這一系列反常的舉動,加上秋霖頸項間那些曆曆在目的吻痕,都讓秋啓然深感懷疑。
所以,他讓林香晨在内室看着秋霖,把闵昊和秋暄都喚出了睡房的外室,義正言辭地厲聲問着話。
“爸……您能不能小點聲。”闵昊面對着秋啓然,心思卻早就飄到了秋霖身上。
秋啓然兩道稍白的濃眉狐疑地一挑,正想開口說話時,林香晨突然從内室跑了出來。
她急步緊張地跑到秋啓然身邊,在衆人一頭霧水之際,她兀自把秋啓然拉到了角落裏,神秘地竊竊私語起來。
難道林香晨發現了秋霖的秘密……
闵昊看着他們談論的神色一再由古怪變成惱怒,他的心就一下懸到了喉嚨口。
秋暄一直在闵昊身邊,靜靜地凝視着他的側臉,淚水盡管在眼眶裏打轉,她都強忍着不讓它掉下來。
突然,秋啓然怒不可竭地大喝了一聲:“你說的是什麽話?!什麽叫孩子的事情我們少些管?!”
他怒氣滔滔地從角落裏走出來,有些蒼老的臉上因激動而漲得通紅。
“闵昊!秋暄!我問你們!秋霖在外面都幹了些什麽?他和那個白少廷到底是什麽關系!?”
他聲如洪鍾,威嚴十足,不由得讓闵昊和秋暄吓了一跳。
第一次看到父親發如此大的火氣,秋暄深知,父親可能知道了秋霖的事情。
糟糕了,這次的彌天大禍,難道到了無法彌補的地步?
她見闵昊怔愣了幾秒都沒有回答秋啓然的話,于是,她更加怯懦地縮在了一旁。
氣氛開始下降到了冰點。
林香晨急切萬分地拉起闵昊的手臂,皺着雙眉問:“阿昊啊,你和秋霖走得最近,你說,他和那個白少廷到底是什麽關系啊?剛剛我照顧他的時候,他不停地念着‘少廷’這兩個字,還說什麽……什麽……‘不要離開我,帶我走’之類的話……你說說,他們倆的關系到底是怎麽樣的啊?”
闵昊的瞳孔顫了顫,有種複雜糾結的情緒不好痕迹地閃過他的眸底。
“快說!你是不是知道什麽,都給我說出來!”
面對着秋啓然和林香晨的緊緊逼問。
他恍惚間看到了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中,秋霖和白少廷兩兩相依的身影。他們對着他幸福地笑着,那兩抹燦爛溫柔的笑對他來說太過刺眼,他流着淚痛喊着秋霖回來,但秋霖還是緊緊牽着白少廷的手,随着他一起走遠……
這不是一時間的幻覺,而是幾乎每晚都折磨他的一個可怕的夢魇……
他想起了這個夢……
他重新感受着那種失去一切的絕望和悲痛……
忽然,他打定了一個心思——!!
雖然……這麽做,很缺德……
心底突然泛起一聲邪惡的冷笑聲……
他毫不畏懼地迎上秋啓然嚴厲的雙眸,不疾不徐地低聲道:“爸!希望你聽了不要太激動!白少廷……”他故神作書吧玄虛地頓了頓,又繼續慢慢地說道,“和秋霖之間,的确有不尋常的關系存在。”
“什麽關系,快說!”受不了闵昊吞吞吐吐,秋啓然煩躁地催促着。
“白少廷是個同性戀!”
“什麽——!!??”
秋啓然的身體猛地一震——!
林香晨不敢置信地腳步差點站不穩,連連退了兩步,震愕地問道:“你說什麽?你說什麽?”
“白少廷是同……那秋霖呢,秋霖這孩子呢??”秋啓然連聲着急地問。
“白少廷是個陰險狡詐的小人,他對秋霖做過很多事,讓秋霖……也……”
闵昊不用再說下去,秋家兩老就已經完全明白了。
秋暄詫異地看着身旁的闵昊,她完全預料不到,闵昊會惡意抹黑白少廷的爲人。
明明……明明秋霖和白少廷是真心相愛的啊……
“怎麽……怎麽可能……”秋啓然一向沉着的态度,在這個時候,也無法一如既往地保持鎮定。
“你一直都知道他們的事情,爲什麽一直都不說出來?”林香晨悲厲地邊哭邊責怪起闵昊。
“我曾經想過要和你們坦白,但是秋霖用自殺來威脅我,不許我将這件事情說出去。”他說得從容不迫,聲音低低的,有種說不清道不明地陰森感,“本想着秋霖意外昏迷了兩年,失去了記憶,我以爲他已經忘了白少廷,所以自然也不想要舊事重提。但是今天發生了這種事,白少廷誘拐秋霖去酒店,還好我們及時趕到,否則……”
“否則什麽——!?”秋啓然怒聲問。
“否則……白少廷打算帶秋霖私奔……”
“天……”林香晨腳下一軟,栽倒在地上,“怎麽可能……”
秋啓然憤怒得嘴巴一直在顫抖,他顫聲道:“白少廷那個混賬小子竟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我當初是瞎了眼才會覺得他是個人才!阿昊,你說,他在哪,他去找他理論去!”
他一沖動起來昏頭昏腦地就想拉着闵昊往門口沖。
闵昊心下一急,連忙佯裝鎮定地圓場道:“爸,你别急!你就這樣過去和他理論什麽?這又不是什麽商業矛盾問題,是他們兩個感情的事情,我們拿什麽和人家理論?其實他怎麽樣我們也控制不了他,隻要我們控制好秋霖就好了!”
“是啊,啓然啊!秋霖那孩子命太苦了,我們可不能讓他再走上條歪路啊!”秋暄把母親小心地扶起來之後,林香晨馬上又緊抓住丈夫的手臂,苦苦地哭喊道。
場面一下子變得戰火彌漫。
秋啓然忿忿然地隻好咬咬牙,神作書吧罷。
他盯着闵昊,厲聲問道:“我問你,秋霖摔下樓梯的事情是不是和白少廷那小子有關?他這次手臂受傷的事情是不是也和他有關?”
“不是,其實哥哥他……”
“其實秋霖他手上的傷是因爲自殺的原因造成的!”
在這一秒轉換的時間,秋暄立刻開口想回答父親的問題,誰知道闵昊機靈地先聲奪人,把她的話鋒搶了過去,又捏造出了一個子虛烏有的謊言出來。
他暗暗地怒瞪了秋暄一眼,然後繼續編着他完美無瑕的謊言來哄騙秋家兩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