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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黑色的保時捷,飛奔在大馬路上。
不斷地旋着方向盤,腳下的油門一下子踩到最底。
生命就像命懸一線般緊張繃實,那輛保時捷,險些闖過紅燈,險些因駕駛的人激動傷痛的情緒而失去控制,在每個拐彎的位置,車速飛快得驚險萬分。
白少廷雙目牢牢地盯着前方的路,風景在他的眼眸中急速掠過。
父親和他的對話,如同龍卷風一樣反複地在他腦海裏狂暴旋轉。
…………
……
“爸,你說清楚,什麽當初?當初發生了什麽事是我不知道的,你說啊!”白少廷激動地沖過去,一手抓住父親的手臂,急聲追問。
“孩子啊,我們家,欠秋霖的,實在太多了!當初,有人告訴了我,你和秋霖的事情。是我和你媽媽,逼着秋霖離開你……就在你打算去韓國出差的前段時間。”
父親的眼淚停留在眼眶中,說話的聲音越來越沙啞,幹癟的唇一顫,一顫。
“什麽……”
白少廷猛然怔住——!
“我們對不起秋霖啊……”父親哽咽道,“你媽媽那時候找不到合适的骨髓,是秋霖這孩子幫了我們,他說他有辦法幫我們……但是,從那之後,他就和我失去了聯系……”
“爲什麽……這些我都不知道……”白少廷虛脫般抓着父親的手臂,喘不過氣般,他瞪着雙眸,張着唇,拼命地喘息着。
“那孩子,叫我不要告訴你。少廷啊,都是我的錯,是我……是我不想看到你找上一條不歸路,才會逼秋霖離開你……都是我的錯啊!”
“爸……”白少廷濕潤的雙眸看着他,“是誰,告訴您我和秋霖的事……”
“一個叫闵昊的男人……”
“您知道,捐骨髓給媽媽的那個人,是誰嗎……”
“也是那個叫闵昊的人……”
……
…………
下午在家中,父親和他的對話,如同龍卷風一樣反複地在他腦海裏狂暴旋轉回放。
原來秋霖一直都在爲他默默地付出,可爲什麽不告訴他,爲什麽這一切秋霖都要瞞着他。
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是闵昊耍的陰謀,都是闵昊這個王八蛋——!!
但是……
闵昊爲什麽會自願捐贈骨髓給他媽媽?除非秋霖答應了他什麽,拿了什麽當神作書吧叫喚條件,否則,闵昊絕不可能會主動獻出骨髓。
秋霖……
你怎麽這麽傻……
你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啊……
他騰出手,撥打了一個電話。
“你說你可以幫我是不是……那好,我要見秋霖……”
“什麽……軟禁——!?”他蓦地驚怔。
一聲刺破耳膜的刹車聲驟然響了起來。
車身猛地一震。
車子停到了路邊,他緊握住電話追問:“你說清楚一點,什麽軟禁?秋霖被你們家人軟禁起來了?爲什麽會這樣?”
電話那頭突然沒了聲音。
“說啊!告訴我,秋霖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似乎有着什麽難言之隐般,在白少廷焦急暴怒的低吼聲下,那人才怯怯地從電話那頭傳來聲音。
“我爸媽……知道了你和我哥的事情……所以,他們把我哥關了起來,怕他會逃出去找你。”
“你爸媽……”他突然啞然失聲,在知道了他和秋霖的事情似乎被全世界發現了一樣,他驚慌得身體不住顫抖。
不行——!
在這個時候,他不能慌!
“秋暄,你聽我說,我現在馬上去你們家,你想辦法把秋霖帶出來,我帶他離開!”
“不行……爸媽派了很多人守在秋霖的房間門口,我沒辦法……”
“我知道你有辦法的,秋暄,我已經下定決心要和你哥在一起,幫幫我們!”白少廷終于放下了他所謂的高傲和自尊,低聲對着電話請求着。
“那好吧,你現在過來,我想辦法讓哥逃出去,你在門口等他。”
“好!就這麽說定了!”
……
…………
安靜的卧室内,秋暄糾結不安地挂上電話。
剛剛聽白少廷的口吻,似乎真的已經堅定了他的心。但是……她要怎麽幫秋霖逃出去……
恍恍惚惚地坐到凳子上,她趴在自己手臂間,煩惱地在心底暗自忖量了起來。
太過靜谧的房間裏鴉雀無聲。
陽光明亮地斜斜照在她的房門上。
那道門,虛掩着……
細細長長的門縫,漆黑漆黑。
一雙精利的雙眸,正不動聲色,陰厲地從門縫中窺視着秋暄的動靜。
……
…………
偌大莊嚴的書房内,秋啓然拿着電話,朗笑着和一個跨國國際集團總裁講電話。
闵昊敲了敲門,然後徑直推開門走了進去。
秋啓然見闵昊凝着臉色走進來,便急忙對着電話道了聲歉,然後挂上了電話。
“怎麽了?”秋啓然擰着眉問。
“爸。”闵昊喚了一聲,然後彎着腰,俯在秋啓然的耳邊,低聲對着他耳語了幾句。
聽完之後,秋啓然勃然大怒。
“那個混賬居然還有臉到這裏來?”
“爸,小聲點,不要驚動了其他人。”
“阿昊,你說怎麽辦?”
“這件事情别讓秋暄知道,我們自己解決。爸,你先撤走所有的下人,免得到時候白少廷發起瘋來做出什麽事,讓下人傳出去就不好了。另外,爸你不是很想教訓白少廷一頓嗎?假如我預備幾個打手怎麽樣?”闵昊陰恻恻地勾着唇。
“這個……”秋啓然皺眉疑慮道,“諒他也不敢做出什麽事情來,沒必要……”
“爸,不怕一萬,隻怕萬一!”闵昊僵直着身體,用森冷得讓人汗毛直立的聲音說道,“您放心,如果真要動手的話,我會讓他們留點心,不會有事的。這隻是給他點教訓,好讓他以後不敢來纏着秋霖而已。”
“那好吧,那好吧,就按你說的做!”一把秋霖和白少廷兩個人湊在同一處講,秋啓然便煩躁得腦袋一片疼痛。
他捏着漲疼的眉心,然後擺擺手,讓闵昊出去。
闵昊畢恭畢敬地彎了一下腰,再次将臉擡起時,臉上突然出現了一抹猙獰詭異的笑容。
……
…………
白少廷開車直到秋家外門停下。
夜色漸濃。
烏雲壓得很低,很低。
天氣幹燥抑悶。
他在車裏,搖下車窗,靜靜地凝望着這棟宏偉肅穆的建築物。
白色的拱形大鐵門旁兩盞歐式壁燈閃爍着明亮的光芒。
透過鐵門欄上望進去,便看到一條一直延伸到大門的羊腸小路,路上鋪着五彩的鵝卵石。
小路兩旁是一大片嬌豔綻放的花圃,一簇簇鮮花在夜色的籠罩下,花枝搖曳,顔色黯淡。
他仰着頭,看着房子的每一扇窗戶。
二樓的窗戶漆黑一片,三樓和四樓的窗戶均有微弱的白光透了出來。
秋霖在哪一層樓……
如果秋霖正站在窗口邊的話,他是否能看到他……
他看看時間,将近7點。
不知道秋暄是不是能成功把秋霖帶出來。
此刻,他的内心暗湧翻滾,坐立難安。
……
窗外,墨色的天空不見一點星光。
烏雲将月亮的光芒隐去。
秋霖隐約有種不安浮上心頭。
他穿着一套休閑的短袖運動褲,在房間裏茫然踱步,然後走到門口,打開了門。
“少爺——!”
一出門,便看到房門口站着四個彪悍高大的男人,穿着黑西裝,俨然一副黑道人的架勢。
他們一見秋霖打開門,便齊聲喊道。
秋霖臉色一黯,“砰——”地一聲又将門關上。
父母當真把他當犯人看守了嗎?太可笑了,真的太可笑了!!
秋霖啊秋霖,你這輩子,活得連狗都不如啊!
他暗自在心裏冷嘲着自己。
他走到沙發旁,突然一陣涼涼的風撫過他的臉頰。
他望向一扇小窗戶。
風一下又一下地将窗簾揚起,如紗般輕盈地舞動在半空中。
他回過頭,不去在意。
這時,夏風突然吹得狂烈,窗簾被吹得獵獵神作書吧響。那“呼呼”的風聲,似乎想把他引到窗口那裏。
看來,是要下暴雨了……
秋霖一邊無奈地想着,一邊慢慢地走近那扇窗。
就在快要接近窗邊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嚷的聲音。
他皺着淡雅的雙眉,好奇地走過去打開門查看。
一開門,便看到秋暄站在四個大漢的中間,激烈地争執着什麽。
“怎麽了?”秋霖奇怪地問她。
“他們不準我進去找你。”秋暄氣急敗壞地指着那幾個男人中其中一個怒罵。
“小姐,闵少爺吩咐過,今天任何人都不許見大少爺,包括小姐您。”那個男人恭敬地應聲。
秋暄急了,拔高聲音嗤笑道:“笑話,我要見我哥,憑什麽不讓我見?你們算什麽東西,敢阻攔我?”
“小姐,請您見諒,我們也是按吩咐辦事,不要讓我們爲難啊!”
“什麽!?你們……”
“好了,我不是在這裏嗎?秋暄,你找我有什麽事?”秋霖不耐煩地低聲問道。
見秋霖這麽一問,秋暄警惕地瞅了身邊的人一眼,唯唯諾諾道:“哥,在這裏說話不方便,我們……”
“少爺,小姐,闵少爺吩咐過,不許你們之間有任何談話的機會!如果小姐您有什麽話必須告訴少爺的話,請明天再過來。”站在秋霖身邊另外一個男人冷不防地打斷他們的談話。
“什麽?我現在人就站在這裏,爲什麽要我們明天再談?是闵昊的命令?他爲什麽要下這樣的命令?”秋霖莫名其妙地問。
“這個我們不是很清楚。小姐,請不要讓我們難做,請您馬上離開!”那個男人的口吻雖然是禮貌謙恭,但卻強硬地抓起了秋暄的手臂。
另外兩個男人同樣抓住了秋暄,硬推搡着她離開。
剩下的一個,擋在了秋霖面前,低聲說道:“少爺,請您回房!”
“等一下……喂!你們怎麽可以這樣對我,秋霖,秋霖……”秋暄在幾個男人的臂膀間掙紮不休,一邊扯着嗓門嚷嚷。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秋霖怒聲斥問着那個男人,他見到這般情形,心裏隐約覺得事情并沒有那麽簡單。
誰知那個男人守口如瓶,沒有透露任何消息便直直地把秋霖推進房間,然後“砰”地把門關上,并用鑰匙快速地鎖上。
耳邊還傳來秋暄微弱的呼喊聲,秋霖惱怒地拍着門,對着門外的人吼道:“爲什麽鎖門,開門啊,給我開門——!!”
“抱歉,少爺,闵少爺吩咐,隻要過了今天,明天自然會把門鎖打開。”
“爲什麽一定要過了今天?你們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爲什麽要把我鎖起來?”
門外突然一片安靜,秋霖連續低吼了幾聲也不見回應之後,便憤憤地住了口。
焦躁不安地在房間裏來回踱步,他不斷地想着剛才的事情。
看秋暄的樣子,似乎有什麽事想要告訴他。而闵昊今夜無緣無故派多了兩個人來看着他不止,更不讓任何人與他見面,就連秋暄……也不例外……
到底怎麽了?
心中的不安在他的胡思亂想下,越發強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