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情心頭無名火熾熱,她定要幻花當着衆人的面出醜,于是便趁着幻花專注于爹娘,将一塊兒肥肉放進了幻花的碗裏。
幻花雖然專注于爹娘,但是,還是看到了幻情的舉動,她下意識就要将肥肉夾出,轉念一想,吃了也無妨,不過是嘔吐出醜,卻也印證了自己體弱,不是解了爹娘此時之困嗎?
幻花正要将肥肉随着米飯扒拉進嘴裏,禇晖突然站起,說道:“葉三小姐哪裏是身子弱,不過是長得慢些,葉夫人看管得太嚴,對她反而不好,那日聽她唱歌,氣息悠長,顯然有高人調養,身體絕無大礙的。”
禇晖說話的時候,眼睛直勾勾望着幻花,不,是望着幻花的碗,幻花就是再臉皮厚,也無法在别人說她的時候泰然自若的吃下肥肉。
“晖兒是鍾意葉三小姐嗎?”吉英笑了,“這還真是絕配,晖兒機靈,葉三小姐嬌憨,若站在一起,真是賞心悅目呢。”
“大嫂此言正是呢。”鍾離香上前将幻花拉了起來,推送到禇晖身邊,“父皇,晖兒性子一向野,身邊沒個女人管束總是不好,您别看葉三小姐長得嬌小,可卻能讓晖兒變作繞指柔,兒媳從沒見過晖兒如此維護哪個女子。”
這簡直是在逼婚啊,幻花不能再任由他們母子唱雙簧,她鼓起勇氣,就要走到中間,誰知禇晖伸手死死握住了她的手,這可驚了一幹衆人,威德帝瞪大了渾濁的眼,站了起來。
幻花自然要掙脫,但禇晖手臂都用上了勁,将她拖帶着來到了中間,拉她一起跪下,“皇祖父,晖兒曾在歸途胡鬧,挾持葉三小姐入住問情坊,壞了葉三小姐的清譽,緻使葉三小姐被葉夫人和葉将軍斥責、禁足,晖兒心下十分愧疚,晖兒如今在皇祖父面前立誓,晖兒是真心喜歡葉三小姐,若娶了她,定會待若珍寶,絕不委屈了她。”
褚晖當着衆人的面表示屬意幻花,幻花絕對不能應承,但又不能直言拒絕,更不可發怒,幻花急中生智,雙眼一閉,身子向後仰去,她打算裝暈倒,蒙混過關。
褚晖卻不容她倒地,一把抱住了她,還掐她的人中,讓她不得不“悠悠轉醒”。
無計可施中,幻情對她“姐妹情深”沖到了她身邊,将她自褚晖手裏“奪回”,娘親趁機涕淚漣漣,威德帝也算見證了她的體弱,傳旨讓葉幻文送她回将軍府歇息,婚事容後再議。
幻花回到将軍府,下了車,被葉幻文一把抱起,一路回了蘭若閣,來到了樓上。葉幻文将她放下,回頭對春兒吩咐着,讓春兒爲她熬藥,葉幻文突然的殷勤讓幻花心中生出幾分警惕,她說道:“不用了,我沒事,大哥習武,難道不知道我是裝的嗎?”
葉幻文澀澀一笑,“那就要裝到底,褚晖既然輸了這一回合,定會想辦法扳回,你不能給他以口實。”
“嗯。”幻花點頭。
“難爲你了,今夜你爲爹娘解圍,竟讓大哥刮目相看了。”葉幻文輕聲說道,“怪不得你娘視你如珍如寶,幻情果真有勇無謀,褚晖看人倒是很準,不要幻情,隻一心要你。”
“大哥說笑了,可别讓二姐聽到。”幻花聽葉幻文如此誇贊他,又說娘親待她如珍如寶,内心對娘親怨恨竟一下子散了,忍不住露出久違笑意。
面對幻花的嬌嗔笑語,葉幻文突然感到呼吸不太順暢,他咳了一聲,猛然想起褚晖說他對幻花有不可告人的心思,他忍不住退了兩步,道:“你休息吧,爹娘回來定會來見你。”便匆匆離開了蘭若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