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晖對着蘭若閣的院門笑着,蘭若閣的家丁也都促狹着笑:“七王子來得也太勤了些。”
“不勤怎顯得我褚晖對三小姐的情意。”褚晖不以爲意漫不經心嬉笑着,“你們小姐醒着嗎?去通報一聲。”
“小姐在樓下呢,樓後面,盯着那荒草發呆呢。”家丁說着一指,“七王子請進。”
褚晖笑着一揖,向蘭若閣樓後面走去,到了那裏卻隻看見幻花的衣裙一角,幻花聽見他來,想避開他呢。
但,他聞到了某種氣味,那氣味随風而來,似曾相識。
他在荒草地站了一會兒,發現幻花曾經駐足之地,在那裏,他發現幻花埋掉的藥渣。
他快步離開,在幻花上樓上到一半時喊住了她。
“你下來,我有事跟你說。”褚晖招手示意她下來。
“我什麽事都不想知道,别來氣我。”幻花回身欲走。
“唉,那你知不知道你二姐跟褚源是怎麽回事?”褚晖到底是不放心幻情,從家丁那裏沒詐出什麽,便直接問幻花。
“褚源?”幻花停下了,轉身向下看着褚晖,“與我有什麽關系?”
褚晖立刻捕捉到幻花語氣中的猶疑,他蹭蹭蹭幾步到了幻花身邊,“當然有關系,褚源可是東宮世子,你大哥娶了東宮的人,你二姐再嫁東宮的人,我靜月王府會怎麽想?”
“那你跟我說有什麽用,去跟我爹娘說去。”幻花想了一會兒,覺得即便真如褚晖所言,她又能管得了誰。
“你爹娘未必知道,不如你去問問你娘,若你娘不知,那你二姐就是偷溜出去的,不如你我也出府跟着他們。”褚晖慫恿着。
“不去。”幻花太懼怕褚晖的無法無天了,若單獨和他出府,還指不定生出什麽難堪的事來,這陣子她好歹要風平浪靜地忍過去,待她嫁到靜月王府,她就溜之大吉。
“不去?”褚晖眼一眯,“那可别怪我去你娘那裏告狀。”
“我有什麽怕你告的。”幻花推開攔着她的褚晖,就要上樓。
褚晖涼涼一句話,讓她心底直冒寒氣:“我就告訴你娘你不乖乖服藥,把那藥全部獻給荒草了。”
幻花瞪着褚晖,褚晖皮笑肉不笑地,“瞪什麽瞪,一會兒眼睛又紅了,看誰又哭又叫的。”
“哈,也罷,我算是明白了,你們這些皇族身份高貴,在你們眼裏誰都是可以搓圓搓扁的玩物,可以随手擲下的棋子,我爹尚且如此,我算什麽,七王子既然吩咐了,幻花焉敢不從,七王子,請随我來吧。”幻花施禮,然後飄然下樓。
“你這 倒輕快多了,怪不得不肯乖乖喝藥。”褚晖笑着跟上,“既然身子好了,爲什麽不跟你娘說,是不是還想要你娘對你噓寒問暖啊。”
幻花不答,對她噓寒問暖?是吧,現在的娘親隻是偶爾爲之,但,真心亦或假意,她不敢斷定。
幻花帶着褚晖來到娘親居所,見冰兒在院門外無聊地玩着樹葉子,便沒有貿然進去。
冰兒讪讪站了起來,“三小姐,七王子,我這可不是偷懶,春兒來了,夫人嫌我煩,嫌我礙眼,讓我出來候着。”
“你這話酸溜溜的,你還不服氣春兒?”幻花問。
不出幻花意外,冰兒說的自然是春兒争寵一類的怨言,很是委屈。
正說着,春兒出來了,一見幻花忙垂下頭,但幻花還是看出她眼睛紅紅的,鼻頭也紅,顯然剛哭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