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後,春兒離開了,不再守着她,冰兒回到了她身邊,說春兒另有要務,跟着夫人不知要忙些什麽。
無暇管她了嗎?最好不過,她便說要去後花園,冰兒自然也是得了娘親授意,非要寸步不離,她隻好帶着冰兒來到後花園。
秋風拂面,秋葉亂舞,景緻倒也迷人,幻花出了一會兒身,借口要彈琴,支開了冰兒,趁此短暫機會,她跑去看醜女,卻發現亭子下面洞穴已被新土荒草填滿,哪裏還有洞穴?
她的心慌作一團,醜女呢?她死了嗎?還是被帶走了?是她的行爲被發現了嗎?
不知爲何,她的心如被掏空,不知爲何,她淚流滿面。
冰兒抱琴回來回來,見到的是幻花在那亭子内飛快地旋着舞步,芬芳的桂花飛旋飄落,落在幻花身上,襯得幻花的面容更加粉嫩,幻花目光如水,潋滟幽深,睫毛上還挂着淚珠,竟是有着動人心魄的美麗。
“三小姐,你可真美。”冰兒喃喃,“你比烈紅歌還美。”
“烈紅歌啊,她是禦風的烈馬,花中的牡丹,我哪裏如她。”幻花自嘲,“把琴擺這裏,我就勉強爲之學學那烈紅歌吧。”
幻花抹動琴弦,琴聲幽怨傳了出去,她舒展歌喉,柔美哀傷的歌聲在林中蕩漾開來,别有一番味道,與烈紅歌的纏綿挑逗不同,而是滿含求而不得的怅惋。
“烈紅歌的灑脫我或許是學不會的。”幻花停了下來,歎了一口氣,因爲她看見二姐幻情面色不善向她走來。
“哼,還算有自知之明。”幻情突然出現,她紅衣眩目,冶豔張狂,手裏握着馬鞭,面帶嘲諷看着幻花。
“聽說你去岚音閣找我,何事?是不是聽說我跟七王子學騎馬啊?”幻情的馬鞭壓在了琴弦之上,她盛氣淩人低垂着眼,看着幻花。
“是嗎,那看二姐如此氣勢淩厲,定然是七王子教得好,你的騎術大成了。”幻花輕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幻情沒料到幻花竟會對她回以譏諷。
“不笑什麽,這馬鞭,這紅衣,與你甚爲相配,我很是羨慕,就是這樣。”幻花笑着站起,“冰兒,我累了,抱琴回蘭若閣吧。”
幻情作勢欲攔幻花,幻花卻靈巧避開了,她對自己的靈活也感意外,看來,不吃那藥,她的身子漸漸結實起來了。
“原來你在這裏啊,幾日不見,你好像長高了。”禇晖也穿着緊身束腰袍子,手拿馬鞭,站在前面一棵樹下。
“幻花身體不适,就不打擾二位切磋騎術了,失陪。”幻花看見禇晖,就想起問情坊過往,想起問情坊,就想起娘親的轉變,想起醜女,她非常讨厭禇晖,不想和他有片刻接觸。
但禇晖是個無賴,他伸手就拉住了她的手臂,“身子不舒服?還是心裏不舒服?”
“七王子,你怎麽能在我面前這麽對待我妹妹,快撒手。”幻情的馬鞭揮了過來,聲音帶着調笑。
禇晖手臂環住了幻花的腰身,旋身,避開了幻情似假亦真的馬鞭,輕聲在幻花耳邊說了一句話:“褚源活着,但被人拘禁着,我們要想法子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