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幻花哭個不停,冰兒急得團團轉,但是春兒在這裏,她也不敢說禇晖剛剛和幻花單獨呆在一起,待春兒說去找夫人出去了後,她撲通一聲跪在幻花面前,“小姐,你可别說我不聽你話就離開的事兒,夫人會罰我的。”
幻花抹了把眼淚,“你現在怕了嗎?我還沒有出嫁,你就如此聽他的話,别以爲我不知你的心思,不過,我怕你的心意終會被辜負了,我和二姐尚如此,他會看重你嗎?”
“三小姐!你誤會冰兒了,冰兒若是有那種心思,天打雷劈!”冰兒急得也要哭。
“别在我這裏裝可憐,我左右是知道你是真心爲他做這做哪的,我今日就遣走了你,許你離開葉家,你若本分,出了府,乖乖地管好你那張嘴,别說這府裏的事,以後才不至于惹禍事,丢了性命。”幻花說着,眼淚又湧了出來,冰兒天真,她豈能不知,但褚晖無情,利用她監視葉家,若不盡早攆她走,娘親知道了,還不知怎麽對她。
“三小姐!”冰兒愣愣望着決絕的幻花,看着幻花塞從櫃子裏拿出幾樣首飾,塞給她。
“快走,我不想再見到你。”幻花推着冰兒,希望冰兒能趁着娘親和春兒來這裏的時機離開葉家。
冰兒就是再天真,此時也覺出了不對勁兒,也覺得禍事即将臨頭,她将首飾收好,對着幻花磕了幾個頭,“多謝三小姐。”
“還啰嗦,讓人心煩,非讓人用棍棒招呼嗎?”幻花跺着腳催促着她。
冰兒起身,就要出門,可是,此時春兒也帶着雲渺進了蘭若閣,幻花在樓上聽見了動靜,看了看冰兒,說道:“我有些餓了,就給我取些清淡的點心來,取不來就别回來了。”
冰兒深深點頭,轉身離開下樓,幻花坐在屋内,聽冰兒沉穩向娘親問安,娘親沒說什麽,片刻,娘親進門,而幻花也聽見了院門的關閉之聲。
“春兒說你心情不好,娘過來看看你,你這孩子,總是不讓娘清靜,犯了那麽大的錯,不冷落冷落你,給你點教訓,你也分不出輕重的,名節是女人一輩子的保障。你就随褚晖肆意糟蹋,娘自來奉你爲珍寶,不讓你受半點委屈,見那情形,怎麽不覺五内俱焚,你心裏隻是怨天尤人,給娘擺臉子,不知娘親心裏有多感傷。”娘親靠着她坐下,摟過她的身子,撫摸着她的臉,動情說道。
若是以往,幻花必定感動,但是如今,她卻忍不住懷疑娘親,娘親冷落她不是因爲褚晖毀她名節名聲,而是她跟随褚晖,逼死了華國皇族連清淮;還有娘親爲何将那亭子下面洞穴封死,是不是因爲她去看醜女?她既然能發現娘親的秘密,娘親就不能發現她的秘密?
娘親欲殺褚源是個不争的事實,娘親對興國充滿仇恨也是不争的事實,她會毀了葉家更是不争的事實。
娘親對爹爹葉檀和大哥葉幻文毫無感情,因此能毫無感情地直呼其名。
而她,在葉家備受冷落的她,都不能像娘親一樣無情,娘親心中,埋藏的難道不是仇恨嗎?
幻花相信褚晖,因爲她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