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那邊瘋癫若狂,弄月公主則冷嘲熱諷,禇晖如虎狼在旁,幻花心急如焚,想張口給娘親示警,又恐本已受傷力竭的娘親不是禇晖的對手,想出言相求,又覺得禇晖既然跟蹤娘親來到這裏,想必是窮追不舍,斷不會輕易放過,她急得不知怎麽辦才好,回頭就死死咬住了禇晖的肩膀。
禇晖吃痛,身子微晃,但雙手攬得更緊,“求我,你不是求過我讓我快點娶你嗎?我答應你,跟我走,我不親手殺你娘。”
幻花搖頭,無言搖頭,禇晖眼神變冷,想要推開幻花,卻看見的幻花右手哆嗦着攥着一把綠玉簪子。
禇晖握住了幻花的右手,舉到了自己胸口心窩處,幽黑的眸子深邃,盯着幻花,幻花想哭,卻不敢哭。
石屋那邊的雲渺這時候突然哭叫了起來,“你這個無情無義的東西,我爲了護着你,丢掉了我親生的兒子,你卻拿這件事來刺傷我;我給你養孩子,你卻撺掇她違逆我,我這輩子全都是爲了你,爲了華國,我死了丈夫,丢了親兒,如今親生女兒又被人捉了去,卻還沒有找到靈珠,我這輩子一事無成,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你自作孽,不可活,給我養孩子,你居心叵測,我還感謝你嗎?别忘了那孩子是我的屈辱,我沒掐死她是我的遺憾,你想殺我就來吧,我到閻王殿裏去告狀,我看你們還怎麽成仙成神。”弄月公主聲音清亮高亢起來,“來啊,我不怕,我不怕,你給我的屈辱還少嗎?你敗了我才高興,不然你還會把這種屈辱給别人。”
“你不說就算了,我死了也算了,我總有法子讓你付出代價,你不願意做的我總要讓她去做,你今日所遭受的,她依然要承受。”雲渺回過身子,目光掃過幻花的藏身之處。
幻花将自己的頭垂得更低,埋進禇晖懷裏,雲渺沒有發現她,繼續說着,“祭月節是我唯一的機會,我去救我女兒,順便問問那老東西,要是我沒有找到靈珠,我就不會回來了,你就在這裏自生自滅吧。”
雲渺說完,氣勢洶洶走了。
幻花的臉白得吓人,禇晖将綠玉簪子重新插回她的發間,伸手掏出那個金鏈子,金鏈子讓幻花愣住,暫時忘記了娘親與醜女的話。
禇晖将金鏈子系在幻花脖子上,“你的,還給你,以後别這麽傻,她不值得你如此爲她。”
幻花拉住想要轉身離開的禇晖,“别殺我娘。”
“她,不一定是你娘,你剛才沒有聽到嗎?”禇晖甩掉幻花的手,“你不想弄清楚,我卻一定要爲你弄清楚,等着我,别做傻事。”
禇晖說完,悄悄後移,然後飛騰而去,幻花隻覺得溫暖消失,冷風吹得她周身發冷,她使勁地縮着身子,想要把自己隐藏。
石屋裏弄月公主唱起了烈紅歌的歌,然後又哭又笑,幻花鼓起勇氣,慢慢來到了石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