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花扔下吃的,站起來就往回走,很快,她回到地面的楠木林内,她自然将樹洞也恢複了原樣。
夜已深沉,林中漆黑一片,幻花大着膽子循着慧真師太帶她來時的路慢慢走了回去。
尼姑庵中,空無一人,她找遍了所有房間,甚至前面寺院,所有的尼姑都不見了。
那寺院大殿空蕩蕩的,一點生氣都沒有,死寂一片。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啊?那些尼姑去了哪裏?還有闵轼?他又在哪裏?
幻花仰望着觀音像,佛祖像,跪了下去,捂住了臉,身子顫抖。
難道她連累了她們?她們被抓走了還是被殺害了?
幻花甚至都不敢哭,怕哭聲在這靜夜中如鬼聲。
幻花放下了手,再次絕望地看向觀音像,這時,她吓了一跳,那觀音像上映着一道黑影,她猛地彈跳站了起來,回身望去。
一人站在大殿門口,背着手,看着她。
那是禇晖!
幻花沖了過去,“那些尼姑都去哪裏了,你把她們怎麽啦?闵轼呢?闵轼去了哪裏?”
“是你把她們怎麽啦,你若跟着我,何至于這樣?你想知道她們怎麽了嗎?跟我來!”禇晖的臉色鐵青,隐忍着滔天怒火。
禇晖一把扯住幻花的胳膊,大步出了大殿,出了寺院,一直走到一處林地,甩開了幻花,幻花被甩坐到了地上。
“看看吧,都是因爲你,這些無辜的女人白白送了性命。”禇晖顫抖的手指指着那邊樹木。
幻花隻看一眼,就暈厥了過去。那樹上,懸挂着那些尼姑,她們全都被活活吊死在了樹上。
幻花醒時,發現自己在一個山洞裏,山洞裏生起了火,火光在禇晖臉上形成了跳動的影子,禇晖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分不清是眷戀還是厭倦。
她坐起,站起,猛地以頭去撞石壁,但撞到的是飛速而至的禇晖的胸膛。
“你若死了,她們就更白死了。”禇晖歎氣說道。
“是誰?是不是你母後?是不是鍾離香?”幻花捶打着禇晖的胸口,幾近瘋癫。
“是蘭閑醉,還有你大哥葉幻文。”禇晖艱澀說道,“奉我父皇旨意,逮捕大興國内所有華國人,以防内亂再生。”
幻花狠狠打了禇晖一記耳光,“那你就眼睜睜看着他們屠殺?”
“我能怎麽辦?闵轼出現在那裏,我隻能先救闵轼!我顧不了那麽多人!我的行蹤不能暴露,我已經被放逐離京了,沒有任何權利,我能阻止他們嗎?”禇晖懊惱,“他們奉命進山,我想華國人呆的地方你可能會出現,我就暗暗尾随,他們将那些尼姑聚到一塊,發現精舍内有你留下的書畫,逼問你的身份下落,一個尼姑挺不住,想要說,被一個老尼姑喝止,老尼姑說你被她用船送走了,她們就被吊死在這裏了,葉幻文下的命令。”
幻花閉了閉眼,想要控制内心的恐懼和愧疚。
“闵轼呢?闵轼他還活着吧?”幻花睜開了眼,望着禇晖,“你說你救了他,不是嗎?他活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