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麽不能?”南宮萬接口道,“有我給你好好調理,你很快就會健健康康,你以前被下了限制生長的藥,可能是因爲你體内的類似毒蠱的東西,但我現在用猛藥限制了它,五年八年它都不會太過影響你,你放心吧,即便生産,也無大礙。”
幻花搖頭,“請城主答應,我才能拜師。”
“她這是怕我讓她破身接客,我哪裏敢啊。”烈紅歌一甩紅紗,“罷,我答應你,你在問情坊内絕不可以成婚生子,你滿意了吧,瞧你多有面子,拜個師傅還是讓别人求着。”
幻花又在烈紅歌面前跪下,奉茶,一日之間,她有了父親,姐姐,還有了師傅。
幻花就在烈紅歌的烈火城住了下來,南宮雪穗與她一起跟着烈紅歌學習琴棋書畫,經史子集,還有武功;跟着南宮萬學習醫術。
幻花的記憶力很快讓南宮萬驚詫不已,讓烈紅歌啧啧稱奇,南宮雪穗萬分嫉妒,短短半年,他們三人就覺得幻花好似脫胎換骨。
他們哪裏會想到栾惜月當年可是号稱月國第一才女啊。
南宮雪穗能有些許安慰的就是幻花的武藝不如她,大大的不如。
半年内幻花身子蹿高了很多,原來如孩童稚嫩的臉變得瘦削,形成了典型的瓜子臉,那深幽的好像會說話的黑眸如今帶了一絲自信,帶了一絲無人能懂的風情,每當她翩翩起舞的時候,都會讓人覺得她美麗得無法直視。
幻花常對着鏡子審視自己,在自己的臉上尋找千年前自己的模樣,每次,看着看着便會淚流滿面,想起父親,哥哥,想起鳳敬的癡,鳳敬的狠,鳳敬的恨,鳳敬的決絕,鳳敬緻死也沒有原諒她的欺騙,雖然她懷了他的孩子。
他們的孩子啊,幻花閉眼,眼前血色彌漫。
南宮萬發現她眼睛仍有問題,很是着急,又爲她精心調理了很久,但是幻花自己知道,她必須學會控制自己不要回想前世,那帶血的記憶會影響她,會影響體内的仙葩,她要竭盡全力把栾惜月忘掉,埋在心的最深處,不去觸及。
南宮萬的淵霞山之行拖到一年半後才進行,南宮萬獨自離開後,烈紅歌也改頭換面,帶着幻花和南宮雪穗遊曆天下,見識各色人等,南宮雪畫的才名逐漸流傳了出去。
褚晖聽到南宮雪畫的名字已是在三年後,在他收到父皇明德帝召他回京的旨意之後。
自從幻花決絕投身靜月江,褚晖的遊學變成了尋人,隻要哪裏傳來烈紅歌的消息,他就會着了魔似的直奔那裏而去,有時他都懷疑,幻花是否真地值得他這麽做,他都懷疑自己沒有得到幻花才如此偏執,而不是真正喜歡幻花。
一次次的滿懷希望而去,一次次的失望離去,他的心都已經變得麻木不仁,他不知道自己對幻花有多少愛,有多少恨,他竟然能慢慢體會到蘭閑醉對弄月公主的愛恨交織的感情,體會到蘭閑醉爲什麽癡心于弄月公主還要與母後鍾離香,問情坊坊主烈紅歌糾纏不清。
那虛空的心總要填些東西,不是愛,那就是欲望,那就是貪婪,什麽都可以。
他也曾流連妓坊,但最後總是倉皇離去,那些俗豔的女子讓他厭煩,讓他心生出對幻花的愧疚,他忘不了幻花那曾裸露出來的****,他忘不了自己摟着驚魂未定的她許下的諾言。
她無情,無心,那他就幫她找回來,無論多久,他都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