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花看向褚源,褚源的臉色發紅,眼簾垂下,不敢直視幻花,幻花說道:“帶上他,我們走吧,找機會将他交給禇晖,禇晖會照顧他的。”
褚源一聽到禇晖的名字,激動得開始掙紮,被莫勒擊在腦後,暈了過去。
幻花和莫勒帶着褚源繞了好大一圈子,于午夜後回到了問情坊,問情坊内依然紅燈籠高懸,有些客人還未離去,興緻正濃。
幻花在這迎來送往中看到了南宮雪穗的身影,在這人聲鼎沸中聽見了禇晖和闵轼的聲音。
幻花将褚源推給莫勒,“帶他去見禇晖,叫南宮雪穗和莫克來見我,要悄悄的。”
跟随南宮雪穗來的不光是莫克,還有禇晖和闵轼。
幻花剛更衣完畢,雪穗推門而入,噘着紅唇,帶着怨氣,對着她撲了過來,“你怎麽可以這樣子,這麽好玩兒也不帶着我?”
突然以真面容對着禇晖有點讓幻花猝不及防,她幾乎想要用衣袖遮臉,她成功控制了自己,不至于在禇晖和闵轼面前失态,她推着雪穗,“有什麽好玩兒,沒見莫勒受傷了嗎?”
禇晖隻在門外靜靜看着,沒有進門,幻花也不知道他高深莫測在想什麽,索性不理會禇晖,她對着闵轼福了福身,“南宮雪畫有禮,見過大師兄了。”
闵轼微笑着,“沒想到你也成了我的師妹了,這三年來吃了很多苦吧,我師傅他老人家對女兒也很嚴厲。”
“那就是對我有些偏愛,義父對我很寬容,很好。”幻花笑着,招呼闵轼坐下,并吩咐人送茶水來。
禇晖仍默默看着,幻花知道禇晖是不适應她的巨大變化,是啊,三年後原本孤單無助的小女孩兒突然成熟了,能夠處變不驚,能夠舉重若輕,獨立堅強,非常不習慣吧。
“當年……”闵轼不由自主想要回憶舊事,被幻花借故和雪穗說話打斷。
“師兄,我妹妹她聽不得傷心往事,她身子有病,不能經受刺激的,往事休要再提。”雪穗說話時可以模仿幻花說話的凄涼。
雪穗本意是逗人一笑,可是闵轼聞言隻覺得辛酸,而禇晖的嘴唇抿得更緊。
幻花冷硬了心腸,對禇晖視而不見,“師兄遠來是客,本來應該多留,但離都城不太平,我們也要離開了,所以請師兄早作打算,盡快離京,還有,那個褚源,說爲了治病,爲了褚嫣兒,與連青雲做了什麽交易,你過問過問,别讓他受人蒙騙,将來後悔。”
“剛才見過了,他對我也不熱絡,不肯告訴我什麽,但我爲他把脈,發現他身子恢複得很好,應該是服了什麽靈藥。”闵轼的手敲着自己的膝蓋,目光溜向褚晖。
褚晖這時突然說話,“明日我們就走,你也不必爲我們擔心這擔心那的,絕不會連累問情坊就是。”
“那麽褚源?”幻花還是要确認一下,若褚晖已經容不下褚源,那她還是需要暗中拜托闵轼照顧。
“褚源是我的親人,我自會照顧他,不勞你一個外人費心。”褚晖字字冷淡,句句見外,倒讓幻花有幾分不自在。
她面上笑着,心裏苦着,端起了茶杯,“如此最好,我累了一天,就不留各位了,莫克,你送幾位離開,對了,别忘了給莫勒送藥。”
褚晖深深看了她一眼,站了起來,也不說話,擡腿就走,好像她這屋子有什麽髒污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