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地幻花控制不了自己的思想,體内的仙葩又占據了上風,她的眼前閃過一幕幕血腥,那是千年前的舊事。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覺得口幹舌燥,她想要喝水,但是她喊不出來,她努力地睜開了眼,那陽光刺得她眼睛劇痛,她閉了眼。
她不在問情坊,而是在室外,好像是在一片開闊的空地。
“她醒了,别再刺激她了,這次多虧雪穗找到了以前的藥方,不然她就成爲廢人了。”是闵轼的聲音。
“嗯,知道了,你說了三天了。”是禇晖。
幻花有些着急,睜開了眼,對上了禇晖有些憔悴的臉。
幻花看向周圍,闵轼,莫勒兄弟,雪穗,還有褚源,他們個個神情疲憊,臉上有髒污,衣衫也有些不整。
“怎麽回事?”幻花看向端水過來的莫勒,“那人追來了嗎?”
“姑娘啊。”莫克他們都圍了過來,“你可醒了,你快告訴我們你那迷藥的方子,追我們的人太多了,這三天少說也有十幾夥了,若隻蠻打下去,我們撐不下去啊。”
“在我紫貂披風夾層裏,交給闵轼。”幻花喝了幾口水,感覺好些,但還是不太适應這毒日頭,手撫上了眼睛。
三天十幾夥,都會有誰?連青雲?褚源的人?追殺禇晖的人?
幻花看向禇晖,該面對的總要面對。
“我娘呢,她在哪裏?”幻花心中極度不安,生怕聽到她娘被連青雲追回去或者被獻給蘭閑醉。
“你娘不肯跟我們走,她見到你病發,她說她要爲你尋找一種藥材,那藥材隻有淵霞山才有,她去淵霞山了。”闵轼在一旁說道,“我師傅不是也去了那裏嗎,想必也是爲了你去的。”
原來如此,原來這世上還有能克制她體内仙葩的東西,隻是淵霞山苦寒之地,娘親被囚十多年,身子虛弱,如何能受得了?
“我們留她,她死活不留,說她無法面對你,她能自由已經滿足,你心中所想她全都知道,讓你放心,她定會幫你達成心願,她會活着,她就說了這些話,我們沒有瞞你,真地。”雪穗認真點着頭,“你别太擔心了,也别想着淵霞山,你根本去不得那樣的地方。”
“現在我們是去哪裏?”幻花猶疑看向禇晖,禇晖必是要回京的,她不能回京啊。
“去烈火城。”雪穗說道,“你師傅來信了,讓我們回去,把客人們也帶回去,反正到時他們付銀子就是了。”
會把敵人引到烈火城的。
禇晖爲什麽會同意?
幻花沒有說什麽,她若說,禇晖必然翻臉說什麽連累不連累,他被人追殺,本就窩火,對她的感情,她又不能予以回饋,他定然心情極差,何必惹他。
“她剛醒,不能勞神,我帶她回車裏,繼續趕路吧。”禇晖不由分說抱起了靠樹坐着的幻花,“莫勒,你盯緊點褚源,褚源在給他人留路标,若他再使壞,打暈他。”
禇晖聲音大,故意讓褚源聽見,褚源也不反駁,隻是冷冷地挑釁看着禇晖,看着他懷裏的幻花。
幻花沖着褚源一笑,“我這次不知道是救你,還是害你,我和你還真是有緣。”
褚源扭頭,默默跟着莫勒上了馬,不再看她。幻花自嘲一笑,“他是該恨我,若不是我救人不徹底,也許他今日還是太子呢。”
幻花看見褚源的身子瞬間僵硬了,幻花歎氣,“你瞧,他的心中充滿了恨意,他這樣可是太危險了,你父皇母後豈能容他。”
“他自己看不開,我們擔心也沒用,我說了,你别勞神。”禇晖說着,抱她上了車。
幻花沒有推拒禇晖,禇晖不在意她的冷淡,從來就沒在意過。
“我想知道你是怎麽救我娘的。”幻花車中安放了一張床,雖不大,但可以讓她蜷縮着腿躺着,很舒适。
“拜你所賜,拜天所賜。”禇晖的手撫摸上了她的臉,“還記得我說什了嗎?若我再見到你,我不會再給你任何的自由。”
“那就試試吧。”幻花笑了笑,撥開了禇晖的手,“你是不準備告訴我怎麽救我娘的嗎?”
禇晖握住她的手,揉捏着,“其實很簡單,我得了消息,自然要報官,連青雲是興國通緝的第一要犯,官兵明察我暗查,而且我發現有人跟着我來到了那裏,但他們不是一夥,後來我想清楚了,應該是華國人和追殺我的人。華國人想要生擒我,正好被我利用對付追殺我的人,我脫身事外,發現連青雲鬼鬼祟祟到了一個隐秘地宮,裏面是金銀财寶,還有你娘,我傷了連青雲,救了你娘,我還想問你,你是怎麽知道連青雲會在舊宮出現的?”
“你又是怎麽知道得月樓客棧有問題?”幻花反問。
兩人笑了,他們都曾細緻調查,都有所發現,以往不曾深入,這次,卻爲各自目的,編下半真半假謠言,沒想到卻将懷疑證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