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紅歌長歎一聲,“也罷,該來的總會來,是禍躲不過,将門鎖上,你跟我來,我有事情要交代你。”
“把門鎖上?”幻花又問了一遍,烈紅歌這是不想放過褚源嗎?
“對,到時将他交給褚晖處理,讓他生他就生,讓他死,他就得死。”烈紅歌面帶狠厲,看向褚源,褚源雙手捂着頭,渾身哆嗦,與面對連青雲時的機敏截然不同。
褚源是裝出這幅可憐樣怯懦樣迷惑烈紅歌。
“還站着幹什麽?你想違抗師命嗎?”烈紅歌厲聲問道。
幻花急忙尋了鎖将房門鎖上,跟着烈紅歌到了烈紅歌的書房。烈紅歌的書房全然沒有奢靡放蕩的氣氛,而是古色古香,飄着書卷香。
烈紅歌坐在桌案後,盯着幻花,不知在想着什麽,幻花也不敢開口,怕喜怒無常的烈紅歌會一怒之下殺掉褚源。
褚源雖然可恨,但情有可原,又畢竟是她帶到烈火城,又是王爺,死在烈火城,烈火城全城百姓怕由此會遭株連。
“你喜歡褚源?”烈紅歌笑着問,但是眼神冰冷。
喜歡褚源?怎麽可能?幻花急忙否認,“我不過是憐憫他,他原本無辜天真,家遭巨變,變得如此,讓人心生不忍。”
“世間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當年他皇祖父,父王,母妃作孽,釀成今日禍端,怨得了誰?他今日想要搬弄是非,害人性命,他就要承受失敗的後果。”烈紅歌陰沉一笑,突出憎惡之語,但是眼中痛苦不容錯辨。
“我不明白。”幻花是真的不懂,因爲當年舊事她所知甚少,她不知道烈紅歌爲何會對她說這樣的話,難道就因爲雲渺曾經救過她的命?她到底把她當做什麽人?徒弟?搖錢樹?兒媳?還是……
“你知道我爲什麽會收留你?”烈紅歌離了座,走到她身邊,審視着她的臉。
“因爲雲渺嗎?”幻花想不出其他原因。
“雲渺是救過我,我當年懷孕出逃,躲避鍾離香的追殺,是雲渺救了我,我才得以順利生産。”烈紅歌臉上隐隐浮現出一絲甜蜜,但轉瞬即逝,“但那不是我收留你的原因,我收留你,是因爲内疚。”
“内疚?”幻花的心不由下沉,對她?還是對她娘?
烈紅歌将幻花的表情看在眼裏,她抓了幻花的手,“今日我對你說出實情,你可以選擇報仇,也可以選擇原諒,若原諒我,我有一事托付給你,你要發誓,今生絕不反悔。”
除了點頭,幻花想不出别的,不管是對她,還是對她娘,她都會選擇原諒,娘已經被救,重獲自由,連青雲已死,過去的已經過去,再糾纏舊怨沒有絲毫意義。烈紅歌既然内疚,既然救她,說明她已後悔,這世上還有什麽比後悔更痛苦,她已得到教訓,又何須她再添仇恨?
“好,那就一言爲定。”烈紅歌對着她,舉起了手掌。
“一言爲定,無論如何,我都會原諒師傅。”幻花輕聲說道。
“我沒看錯你,你與你娘真的很像,長得像,心性更像,聰明有餘,但無法心狠。”烈紅歌歎息搖頭,重新回到座位上,“我要說的是與你娘有關的一些事,我沒有一天能忘,我對你娘既恨之入骨,又愧疚萬分,因爲從始至終,她都是最無辜的,隻因爲蘭閑醉愛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