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花走出房間,看見南宮萬皺着眉頭,在附近低着頭溜達,她叫了一聲義父,南宮萬迅速向她走來,“你怎麽起來了,你還應該靜養些日子。”
“義父怎麽知道我會排出血塊之類的?”幻花也不避諱,直接問道。
“我在淵霞山尋藥,偶遇一個奇女子,那女子博古通今,也略通岐黃,我與她探讨你的病情,她似乎頗有心得,說她當年如何如何。”南宮萬對幻花細細叙說淵霞山遇到的女子,有時還手舞足蹈,眉飛色舞。
黑衣,覆面,身形美麗,那還能是誰?那是她的親娘弄月公主。
“她爲何不随您回來?”幻花眼中漸漸有淚。
“她說她要找一個地方,對了幻花宮,傳說中的幻花宮。”南宮萬道,“诶,你怎麽哭了,哭什麽啊?怎麽,那女子,那女子難道與你是……”
“是啊,她是我娘啊,她知道你能救我,便放心遠走,不肯回來見我了,幻花宮,她怎麽能找得到啊。”幻花眼淚更急。
千年過去,幻花宮早已沒了蹤迹,即便是她,重臨幻境,都未必找得到幻花宮,何況是他人。
“義父,我想等我身體好些後去找我娘,你老可不可以不要告訴褚晖,我不想讓他知道我的行蹤,我不想讓他分神。”幻花跪下,給南宮萬叩頭。
但南宮萬依然是搖頭,“不行啊,畫兒,臨來之時,褚晖就跟我說了,你是他未來的妻室,出不得半點差錯,闵轼的命在他手裏攥着呢,闵轼是我徒弟,還是我未來女婿,我不能不顧雪穗,再說,你娘說她去的地方虛無飄渺,很難找的,你不如在京中靜候,她辦完事,總會回到你身邊的。”
“回京?義父啊,京中有位女子的情形跟我差不多,義父可否爲她診治,她叫葉幻情,原是我的二姐。”幻花想起了幻情,既然她能夠擺脫仙葩,說不定幻情也能啊。
南宮萬一聽,眼神一亮,“好啊,等你将養好身子,我們就起程返京,這回,我可得盯着些,我要好好看看是什麽玩意這麽厲害。”
南宮萬興奮得像個孩子,幻花笑了,能幫到幻情,也算是些許安慰吧。
兩個月後,幻花與南宮雪穗随南宮萬啓程回京,因爲雪穗思念闵轼,故而三人來到鎮山城。
闵轼戎裝在身,俨然是名勇猛将軍,膚色比以前深了許多,走路虎虎生風,見了他們三人,愉悅笑了,說要與他們痛飲一晚,不醉不休。
那是個充滿笑聲的夜晚,闵轼與南宮雪穗芥蒂全消;那是一個溫馨的夜晚,闵轼與南宮萬交流醫術上的心得,旁若無人;那是一個明朗無塵的夜晚,她與闵轼重逢,一切盡在不言中。
但,一切的美好都在那紅色滿月出現時結束了,一群窮兇極惡的人闖進了他們的客棧,一陣瘋狂搶掠屠殺,南宮萬被匪徒亂刀砍死,闵轼受了重傷,勉強背着南宮萬的屍身,護着她與雪穗逃出客棧,而她們所帶之物,包括幻花仙葩,都被匪徒搶走。
若不是看到那幫匪徒中有當年那個跟随雲渺的老者,幻花真以爲他們隻是尋常盜匪,但是,他們搶了她的包袱,看到了那個東西時的表情,她就知道,她的噩夢沒有結束。
她害死了她的義父南宮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