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花帶着雪穗坐車,逐漸遠離鎮山城,她一路上多次變換路線,不是她不信任闵轼,而是那些華國人太擅長追索,尤其是那名老者。那老者得了那東西,一定還會來尋她,她是祭品,是幻花古樹的祭品。
事實證明,幻花的擔心絕非多餘。就在過了靜月江,投宿在新月鎮的一家客棧時的偶一回眸,她看見了那名老者,帶着一人,各自背着一個包裹。
幻花拉着雪穗快速進了房間,她對雪穗說道:“這裏不安全,我們今夜要小心些,看情況,若可能,我們連夜走。”
讓幻花更爲緊張的是那名老者和他的同伴竟然被安排在了她們的隔壁。
幻花用手沾了點茶水,在桌上寫到:“隔壁是仇人,切勿妄動,說話低聲。”
雪穗雙目含恨,點頭,也寫到,“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幻花微微放心,她拉着雪穗靠在床頭,閉目,好像在休息,實則在留心隔壁動靜。
隔壁二人好像并沒有發現她們,他們談話聲不大,但幻花仍能聽清楚,她聽了半天,有些了悟。
原來那老者到鎮山城是去尋找闵轼的,但還沒有碰面,就偷聽到闵轼與南宮萬的談話,知道了那個東西的存在,所以才铤而走險搶奪殺人。
她不禁又喜又憂,喜的是闵轼還是闵轼,沒有與華國人勾結,出賣他們,沒有害死師傅;憂的是闵轼果真身份特殊,真地很可能是雲渺的兒子,若闵轼得知,該作何選擇?
夜半,隔壁二人酣睡,幻花帶着雪穗悄悄離開客棧,到了問情坊,問情坊依然有人經營,那人是從離都城過來的綠水,她一見幻花與雪穗,大爲驚喜,幻花悄聲告訴她,她與雪穗要出城,讓她去與新月鎮城門守衛疏通。
綠水很能幹,不一會兒,就備了車馬回來,幻花與雪穗坐上車,在夜色籠罩下無聲無息離開了新月鎮,天色将亮,車馬速行,快至正午時,她們乘坐的馬車經過盤問檢查後緩緩駛進了月光城。
幻花與雪穗先投店住下,然後,雪穗喬裝去靜月王府,禇晖很快便來了,身後竟然跟着闵轼。
原來闵轼料理完南宮萬後事,葉檀便以闵轼傷重爲由,上報京師,明德帝憐惜闵清之膝下隻有闵轼一子,遂調闵轼回京,結果,闵轼一路疾行,幻花則繞路緩行,反而晚了很多天回到京城,讓禇晖和闵轼極爲擔心。
幻花和雪穗仍回闵清之府邸住下,闵轼求見明德帝,聲淚俱下叙說雪穗因爲避婚翹家累及老父慘死,表明今生有義務照顧她一輩子,否則師傅難以瞑目,明德帝極爲感動,降下聖旨,爲闵轼指婚,聘南宮雪穗爲正妻,孝滿後即可成婚。
幻花爲雪穗高興之餘,難免傷感,爲義父南宮萬的死内疚,爲闵轼的身世傷神,更爲雪穗與闵轼的未來擔心,若那老者找到闵轼,逼迫闵轼承接雲渺的責任,闵轼若答應,他豈不成了雪穗的仇人?
她應該和闵轼好好談一談了,開誠布公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