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花被莫勒扮成鍾離香的一個貼身宮女,莫勒稱之爲“燈下黑”,越是熟悉,反而越不留心,鍾離香事多,哪裏會注意一個小宮女如何,不過,就這半夜的功夫,卻讓她得知了一個秘密。
鍾離香突然夜半離開寝宮,她帶了莫勒兄弟和數名宮女,悄悄到了宮中設立的佛堂,在那裏,鍾離香命他們在佛堂外等候,守佛堂的尼姑鬼鬼祟祟和鍾離香在佛堂裏面說了一會兒話,幻花聽得一清二楚。
“那人招了嗎?找褚源到底何事?”
“那人說給褚源送藥,褚源需不斷服用華國送來的藥,才會逐漸好起來。”
“嗯,這回可讓本宮逮着他們的小辮子了,那人給本宮看好了,别到時死無對證,本宮又成了惡人。”
“皇後娘娘啊,那人受不了大刑,已經死了。”
“什麽,這幫廢材,怎麽辦事的!”鍾離香的聲音突然拔高了。
“皇後娘娘息怒,那人死前說京中還有人在,爲的是葉家兩姐妹來的,對了,還有什麽靈珠。”
鍾離香沉默了好半天,方問道,“他們動手了嗎?爲什麽沒有什麽動靜?”
“聽說是七皇子護着那位姑娘,滴水不漏的,沒有找到好時機,他們還說了,那位姑娘是極陰處女之身,是千年難得一見的祭品,月神最喜歡的新娘,月神若得到了她,神力會更加強大,到時我們全部都得服侍月神,子虛烏有,神神叨叨的,像是瘋子,皇後娘娘不用放在心上。”
“你錯了,這才是頂頂重要的大事!我說晖兒回來後行蹤詭異,對什麽都不太上心,原來一心護着那個小丫頭,極陰處女之身,這還不好辦了,本宮順水推舟送他這個大禮,讓他娶了那個小丫頭,極陰處女之身還會有嗎?”
鍾離香陰冷笑了起來,幻花站在佛堂外面,聽到這樣猥瑣言語,如同被陰風吹過,泛起一陣陣惡心,但她強行忍住了,她若弄出些動靜,引起了鍾離香的注意,怕是不得了,依鍾離香這般行事毫無忌諱,她很可能被随便賞給哪個男人玩弄吧。
鍾離香出了佛堂,帶着他們回到寝宮,靜坐了一會兒,然後命令莫克将她寝宮内的宮女全部叫來,她一一過目,選了四名宮女,賞了華麗衣衫,方才進入寝房安睡。
天亮之後,明德帝散朝後來鍾離香這裏坐了片刻便離去,鍾離香立刻吩咐備轎,前往靜月王府邸。
在靜月王府,幻花聽見了鍾離香怎樣逼迫褚晖說出她的存在,慫恿褚晖快速娶她過門。
褚晖看她的眼神中有不解,有羞慚,也有欣喜,她不忍對他冷臉相向,褚晖性子高傲,即便娶她過門,她若不願,也絕對不會強迫她,可是,她在心底問自己,自己的堅持有意義嗎?鍾離香的法子雖然醜陋,确實是起作用啊。
但是,她這樣沒有心靈的利用褚晖,她與鍾離香何異?
不,她做不到!她若把自己交給褚晖,必定是因爲自己真正喜歡上了褚晖,若不是,不光是委屈自己,也是對褚晖的自尊的踐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