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幻花拿着簪子陷入沉思,雪穗心中有些不樂,道:“這簪子是借你的,回來後可要記得還我。”
“雪穗!”闵轼叫道,“一根簪子而已,你怎如此計較?”
“一根簪子而已?我跟你要了多少年你都不肯給,好不容易現在成我的了,難道又要送人,就是我妹妹,我也不能答應。”雪穗似開玩笑,但幻花卻知道她話外弦音,她仍怕闵轼對她用情不專。
“雪穗放心,我用過之後一定會還給你的,不過,這簪子确實不尋常,平素可不要帶出來。”幻花提醒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若興國哪個人如她一樣知道這簪子屬于華國皇族,闵轼危矣。
闵轼目光閃了閃,欲言又止,幻花說道,“我也不能帶着它公然入宮,我藏在袖中,若遇毒,它會如何?”
“它顔色會有變化,會變得烏黑,紅色就看不出來了。”闵轼說道,“帶着它隻可分辨毒物,卻不能解毒。”
“嗯,,若真有人下毒,我便當中說出來,将那家宴攪亂。”幻花笑了,“既然名義上爲我,也不至于皇上皇後欽賜毒酒。”
“你怎麽還笑得出來?”闵轼哀傷,“即便禇晖待你如珍寶,卻怎能讓你陷入此等險境?”
“并非禇晖讓我涉險,而是我身份特殊,鍾離香太過戒備,不過,這沒什麽,我是天命所歸,總會化險爲夷,靜月江都淹不死我,不是嗎?”幻花從容将避毒犀簪收了起來,“我還有事要做,就不多留二位了。”
送走了闵轼與南宮雪穗,幻花又約見了綠水,讓綠水想辦法和莫勒兄弟聯系,探聽鍾離香的動向,也讓莫勒兄弟知道她此行極爲兇險,要早做防範。
禇晖回府,正遇到綠水離開,禇晖并未與綠水說什麽,但綠水此時出現,他稍加思索,就知道幻花可能在預防發生不測。
他也知道母後此時将幻花身份公之于衆,不安好心,公然陷害,雖不大可能,但是幻花以後面臨的風險,卻會增多,母後自己不能向幻花發難,卻可以借助别人之手,到時候會以幻花影響他前途爲由,逼他休棄幻花。
禇晖煩惱不已,不明白母後爲何如此忌憚幻花,爲何母後如此妒忌弄月公主,蘭閑醉愛弄月公主,竟會讓母後如此耿耿于懷,害了弄月公主還不夠,還要害幻花。
禇晖來到栖花閣樓前,一擡頭,就看見幻花倚欄而坐,挽着的薄紗随風浮動,偶爾遮住她的面容,與她黑色的發絲混在一起,讓幻花如同畫中人一般朦胧。
飄飄欲仙随風去,無心無念兩離分,栖花隻是夢中願,化卻塵緣了無痕。
禇晖心中滿是憤懑,母後稍有風吹草動,幻花就想要趁機逃脫,離他而去,他在她心中,無足輕重。
“娘子好興緻,憑欄觀景,怎不叫上爲夫?”禇晖飛身躍上了栖花閣,将幻花抱起,讓幻花坐在他的腿上。
幻花看見禇晖進來,也看見禇晖神色的細微變化,禇晖突然動怒,卻又對她調笑,這個任性的禇晖,又想要她怎樣?
“夫君因何事煩惱?是我的事讓你煩心嗎?你放心,我入宮中,定會規規矩矩,絕不頂撞任何人,絕不會讓你難堪難做。”幻花主動示好,就不信禇晖還會找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