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行人來到設宴的崇文殿,鍾離香和明德帝還沒有到,太子褚陽,五皇子褚運,順王褚演都攜妻室已經早到,大家見面,相互見禮,幻花自然是成爲别人矚目的焦點。
隻是有人的目光太過熱辣,讓人有些受不了。
幻花暗暗搖頭,太子褚陽原來是個頭腦簡單的好色之徒,見到她的那一刻,眼珠子都要凸出來了,讓他原本還算英俊的臉有些吓人。
褚晖往前站了站,遮了幻花大半個身子,對着褚陽及太子妃龔翠玉見禮,褚陽心不在焉地回應着,竟伸手越過褚晖想要來攙扶施禮的幻花,被反應迅速的太子妃龔翠玉拉住了手,才沒有當衆出醜。
幻花真真切切感到命運之不公允,褚晖才華出衆,相貌堂堂,還是嫡子,卻不受興國皇族重視,而褚陽目光渾濁,色相猥瑣,一看就知道是個酒色之徒,是個草包,卻偏偏生爲長子,被威德帝欽點,立爲太子。
褚陽哪裏像個明君?江山交在他手裏,興國皇族的先祖在地下可不會太安甯。
五皇子褚運倒像是個人物,他成熟穩重,彬彬有禮,正妃吳鸾也是端莊大方,說話委婉含蓄,雖對幻花也很好奇,但是不至于讓人反感。
若說當初追殺褚晖之人,步步緊逼,進退有度,倒不像是胸中無物的褚陽,反倒是褚運更有可能。不過,也難說,褚陽雖不堪,但曆來忠臣重倫理,那些自诩忠心的太子府裏的幕僚們是白吃飯的嗎?
褚晖面上帶笑,帶着幻花頻頻施禮答禮,當褚演帶着正妃餘蓉蓉過來見禮時,褚晖拉着幻花的手莫名緊了緊,讓幻花對這位素昧蒙面的褚演心生警惕。
褚演與褚源,同父異母,一定是也深恨褚晖和鍾離香吧,褚源離京的時候,褚演在京中一定沒閑着吧,相比較褚陽、褚運,褚晖更在意褚演,褚演想必是在京散布不利于褚晖的惡毒的流言的最直接的人吧。
宴無好宴,兩次宮中夜宴,都是不懷好意,鍾離香的心思可真是難猜啊。
是不是讓她認清形勢,她一個來曆不明的人會阻礙了褚晖的前程,讓她知難而主動求去?還是讓她體會皇家無情,平素要低調謹慎行事,不要給褚晖惹麻煩?
若要害她,何須誘到宮中?幻花對先前的判斷産生了懷疑。
這時,太監尖細的聲音傳來,鍾離香與明德帝的其他妃嫔魚貫而入,鍾離香在葉幻情的攙扶下,坐上了主位,她雍容華貴,面上帶笑,享受着所有在場人的跪拜,包括吉英。
“都平身吧。”鍾離香寬大的水袖擺了擺,視線在諸人面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了幻花的臉上。
“諸位都認識這位闵畫兒了嗎?晖兒新娶的側妃,以後都是一家人,她年紀小,有不懂宮中規矩,你們可要多幫襯、多擔待些。”鍾離香非常慈愛,聲音也柔和,幻花竟然有一霎那的錯覺,随即,她看到了面帶恨意的幻情,她想起了親娘弄月公主。
想必娘親也是在不設防的情況下中了鍾離香的奸計吧。
幻花又一次團團答禮,拜謝,仿佛是個任人賞玩的物件。
“皇上今日政務繁忙,會稍晚一些來,我們就先欣賞歌舞,等着皇上吧。”鍾離香一擺手,鼓樂響起,身穿輕紗,身體若隐若現的女子翩然而至,在諸人面前輕歌曼舞。
一曲畢,幻情忽然貼在鍾離香的耳朵邊笑着說了什麽,鍾離香的目光立刻就看向了幻花,幻花心中暗暗叫苦,幻情看來又是要捉弄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