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晖先是愣住,然後傻笑起來,他感覺走路都好似飄着,幻花重傷初愈,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并不多,幻花卻懷孕了,這不是很神奇嗎?
闵轼跟在他後面,叮囑着他一些事情,他一句都沒有聽見,心裏隻翻來覆去念叨,“我有孩子了,我自己的,清清楚楚是我的,不像我,身世不明。”
褚晖進門,望着幻花,幻花半卧在床上,也在笑,兩人就這樣旁若無人的笑,各自想着自己的難堪往事。
闵轼和雪穗什麽時候走的,褚晖沒有注意,他坐到床邊,掀開被子,盯着幻花的肚子,“多久?”
“兩個月。”幻花說道,聲音難掩激動。
褚晖伸手撫摸幻花的腹部,褚晖手上的熱度都過衣衫,幻花感到溫暖,她嫁給褚晖,甚至與褚晖圓房都沒有讓她有歸屬感,但是這個孩子的到來,卻讓她真真切切感到她與褚晖是密不可分的,他是她的丈夫,是她的依靠。
“你是上天給我的最好的禮物,知道我的苦,才補償給我的。“褚晖喃喃自語。
幻花握住了他的手,“這話應該我說才對。”
幻花第一次主動靠近了褚晖,第一次感受到褚晖的心跳如此有力,她說道:“你要小心,不要讓我們的孩子受我們所受的苦。”
褚晖重重點頭。
幻花懷孕了,但是這件事卻不能大肆宣告,雖然鍾離香急于要褚晖有後,但是明德帝、褚陽等人都不會樂見褚晖有子嗣,因此,褚晖嚴令封鎖這個消息,絕對不能讓外人知道。
兩月後,闵轼與雪穗守孝期滿,奉旨成婚,幻花想到雪穗心裏一塊巨石落地,誠心爲她高興,便想去闵府湊湊熱鬧,褚晖因爲幻花進入王府後很少出門,便同意了,随行人員自是少不了的,他也守在身邊。
闵府紅綢高懸,喜氣洋洋,與幻花嫁入王府時所受冷遇不同,幻花羨慕之餘,少不了挖苦褚晖,褚晖也不計較,含笑以對。
婚禮結束,喜宴開始,幻花累了,褚晖帶着她就向闵清之和闵轼辭行,這時候,太子褚陽不知從何處鑽了出來,醉醺醺地想要調戲幻花,口中污言穢語,不堪入耳。
褚晖心知褚陽借酒裝瘋,意在逼迫他與之翻臉,他強忍下怒氣,将幻花護在身後,“太子哥哥酒量可是不行,太子府的人是怎麽侍候的,還不去請我皇嫂過來。”
“找她幹什麽,她人老珠黃,沒什麽看頭,還是你的側妃美。”褚陽搖晃着要越過褚晖,去抓幻花,褚晖隻得伸出手臂,攔了一下。
這下,褚陽怒了,“你敢攔本太子,你是個什麽東西?你也不瞧瞧你長那模樣,你是嫡子?呸!”
褚陽氣勢洶洶辱罵褚晖,參加婚宴的諸朝臣聽見了,都竊竊私語,卻都不敢上前勸住太子,這時,闵清之走了過來,他對着褚陽跪下,“太子,臣招待不周,惹怒了太子,臣罪該萬死,臣這就去面見聖上,去請罪,請皇上責罰老臣沒招待好太子。”
“老丞相。”褚演走了過來,“老丞相還是不要管皇族的家事,再怎麽他們也是兄弟,比跟我還近呢,能出什麽大事。”
褚演硬是将闵清之拖開,褚晖冷冷看着已經結成同盟的褚陽和褚演,冷笑一聲,他轉身拉着幻花就走。
誰知,褚陽借着酒勁兒,又有一群爪牙在旁爲他搖旗呐喊,他喪心病狂拔出佩劍向褚晖刺來。
褚晖将幻花推給闵轼,左閃右支,就是不還手,褚陽絲毫不收斂,步步緊逼,就在褚晖大喝一聲,“你有完沒完”的時候,不知是誰從暗處射出暗器,一下子射在了褚晖的左胸上,幻花一見血流了出來,心頭駭然,一下子暈倒在了闵轼懷裏。
醒來後,她被告知,褚晖沒事,用手接了那暗器,但是她由于驚吓,腹中的小生命沒有了。
百密一疏,褚晖和幻花萬萬沒有料到他們竟然成了害死自己孩子的推手,若是留在府中不出門,怎麽會這樣悲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