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花的話語中透露着似有似無的怨愆,似有似無的哀傷,讓褚晖更加難受,“都是我無能,才累得你如此,連生養孩子這樣的事都要遮遮掩掩,躲躲藏藏,我要是不能給你們此生安穩,我枉爲人夫,枉爲人父。”
“我知道你的心,别自責了。”幻花握了褚晖的手,“趕了這麽遠的路,進屋來吧。”
褚晖跟着幻花進了屋子,褚晖看這屋子布置得幹淨簡單,中間燒着炭火,倒也暖和,隻是沒有人在旁服侍幻花。
“怎麽沒人服侍你?”褚晖擔憂道,“這下了雪,滑到了可怎辦?”
“沒事,我剛才睡了一會兒,将他們打發下去了,醒了,見下雪了,便出來了,你放心,我會小心的。”幻花笑着,推褚晖坐在了床上,還将炭火盆子費力移到了褚晖面前,看得褚晖是心驚肉跳。
褚晖拉着幻花靠自己坐着,“你還是跟我回王府吧,現在京城裏褚陽忙着算計父皇,沒有時間算計我,更不會注意到你,你會很安全的。”
幻花搖頭,“那麽久都挺過去了,還在乎再多等一段時間嗎?”
幻花聽褚晖輕描淡寫說褚陽算計明德帝,他自己不知不覺中這種态度已經洩露了他對明德帝漠不關心,若落在鍾離香眼中,鍾離香會起疑心的。
雖然她知道她不該在此時提及皇族之事,但是她與褚晖相聚時間甚短,若不及時提醒褚晖,褚晖日後恐有危險。
幻花故意對着褚晖哼了一聲,“褚陽算計你父皇,你就任他算計嗎?若你對别人也這般說話,别人可會把你和褚陽相提并論呢。”
褚晖勃然色變,推開了幻花,瞪着幻花,幻花沒有退縮,隻是眨了眨眼睛,“我隻是提醒你别忘了那些傳言,傳言不真,但衆口可以铄金,不是嗎?就看有心人怎麽利用了。”
褚晖站了起來,往外走了幾步,又回身,走到了幻花身邊,看着幻花,幻花微笑,“忠言逆耳,我知道你不愛聽,但是你我如今聚少離多,若你隻與我這麽說,也就罷了,外一個人,你都會有危險。”
“畫兒,你怎麽會這麽敏感。”褚晖伸手撫摸幻花的嘴唇,“你知道我以前的什麽事了嗎?”
“什麽事?”幻花抓下了褚晖的手,“我怎麽能知道你以前的事,我隻知道你和我相識之後的事,以前的事我也不管,你怎樣,别人怎樣我都不會管,我隻管你現在和将來,我說什麽,都是爲了我們将來,爲了我們孩子的将來,或許是我太過擔心你了,你不愛聽,我以後就不說了。”
這話,點到爲止,褚晖極爲聰明,他略略思考,便會知道事情關鍵,若真有疏漏,現在修補,還不算晚。
褚晖重又坐回床上,“你可比我那些謀士細心多了,不如這樣,若你生産之後,你秘密回到我身邊做謀士好了,我給你在朝中謀個一官半職,做一做大興國的朝臣。”
“那到時如何收場啊,事情傳揚出去,會不會讓史官濃墨重彩記上幾筆,說你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昏君,寵幸妖女,讓妖女亂政,天,你可以做昏君,我絕不願意做妖女,我是堅決不會同意做謀士的。”幻花呵呵笑着,想象着那種種滑稽。
褚晖也笑,“到時候你就還像現在一樣,我在宮中給你單獨的避風港,誰也不可以去随便打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