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晖離開禁宮之前,低聲請求鍾離香不要趕盡殺絕,他言外之意,就是在爲明德帝褚進林求情,此時,他不是爲了迷惑鍾離香,而是,爲了能讓自己的良心過得去。
褚進林可恨,失德昏聩,但是。不至于被誅殺,不至于跟着褚陽一道去赴死。
鍾離香面對褚晖,她自然也許展現夫妻情深,“晖兒,他是你父皇,也是母後的丈夫,雖然母後恨鐵不成鋼,但是也念夫妻情分,母後怎麽會想謀害你父皇,你胡思亂想什麽的呢。”
“如此,晖兒告退。”褚晖跪安,離開禁宮。
褚晖離開禁宮,使人聯絡葉幻文,使人出城通知闵轼,告訴他們若有宮變,隻待他在宮内或靜月王府發出信号,信号就是黃色焰火升空。
褚晖摩拳擦掌,以靜制動,等待褚陽采取行動。
東宮内,褚氏皇族齊聚,東宮幕僚齊聚,而褚陽則一改往日奢靡,眼睛也不再色眯眯的,他穿着明黃色的太子朝服,頭上戴冠,威風凜凜,他看着那些追随他的人,大聲說道,“是可忍俗不可忍,本宮身爲太子,多次被他們母子構陷,丢掉太子之位不說,還險些丢命,如今,他們又向父皇進讒言,掌控父皇,他們實在是罪無可恕。”
“罪無可恕,殺掉妖後,殺掉靜月王,救出皇上!”大家群情激奮,喊聲震耳。
“好,既然大家沒有異議,我們就商議一下如何行動,說白了,就兩處,靜月王府,和禁宮。”褚陽說道,“禁宮自有本太子率領,靜月王府,何人統兵?”
褚陽的目光落在了褚運身上,褚運卻立即擺手,“大皇兄真看得起我,皇弟我可不是褚晖的對手,而且聽說靜月王府如同銅牆鐵壁,忘了他那個側妃了嗎?他爲了保護那個側妃可沒少下功夫,如今看來,全都是怕會有今日呢,大皇兄選人,一定是個有萬人不敵那樣的。”
褚運精明,他迎合褚陽,卻不肯爲褚陽出力,自然是怕褚陽失敗,他沒有退路,他隻隐在幕後,褚陽敗了,死了,他沒有參與闖宮逼宮,他何罪之有?若有人指正,他就說被人裹挾,褚晖爲人心軟,定會放過他,留他一命。
褚運如此說,剛才那些意氣風發的幕僚突然沒了聲音,褚晖之能,他們也十分清楚,褚晖少年之時形容憊懶,不喜政務,明德帝即位後,他更是離京遠遊,待歸京,一掃昔日頹廢,辦事沉穩老練,言談舉止得宜,進退有度,對父皇母後孝順,對兩個兄長寬宏,在朝堂上素無惡評,若要挑褚晖的不是,唯有褚晖的出身。
褚晖身世不明,被人懷疑不是明德帝的親生骨肉;還有褚晖之母鍾離香,女人幹政,大逆不道,褚晖或許無罪,但是,誰讓他有個野心勃勃的娘親呢。
褚晖非死不可!但誰殺得了褚晖?褚運說得不錯。褚晖自小随蘭閑醉習武,武藝在京師之中,無人能出其右;而從褚晖當年避開那些追殺,射殺蘭閑醉,成功返京,其心智過人,往往料敵在先,誰敢不自量力去撞他的刀口呢。
一時間,大殿之中靜了下來。那些“能人”面面相觑。
“我去,太子殿下若信我,我願前往。”太子妃龔翠玉推開殿門,款款走了進來。
“翠玉自幼習武,得太子寵愛,無以爲報,今願意統兵去靜月王府,定然将褚晖擒來,交予太子殿下。”龔翠玉高傲仰頭,睥睨衆人,讓那些須眉臉上現了愧色。
頓時,好幾個男子同時出聲請命,褚陽哈哈大笑,“好,非常好。”他點了好幾個人的名字,“你們就随太子妃前往靜月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