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下午,幻花抱着靜天離開永安宮,來到栖花宮,栖花宮就是靜月王府落花無聲園和拜月山隐園的大的翻版,幻花看着栖花宮,怎能不感動呢?褚晖應該是一入宮就着手安排她的住處了,同時也考慮到了她在宮中所面臨的的處境。
夜裏,幻花獨自看着熟睡的靜天,聽窗外雨聲,腦海裏不斷出現褚晖與女人調情的情景,心上仿佛壓了一塊巨石一樣,什麽要理解,要寬宏,她全都想不起來,隻覺得那種酸酸澀澀的滋味揮之不去,讓她忍不住想要流淚。
将心比心,其他女人是否也如她一樣輾轉反側?她至少還有靜天,别人呢?除了想要擁有褚晖,别的什麽都沒有。她霸着褚晖,等于是扼殺了那些女子的希望和青春。這和殺人沒什麽兩樣。
幻花又一次看自己的手,她忍住了想要下床洗手的想法。她告訴自己,褚晖是她的丈夫,她不可能和别人分享她的丈夫,若别的女人要來搶,她不會不應戰,但若褚晖喜歡上了别人,那她就離開。
幻花等着褚晖,可是,褚晖食言了,他沒有回到她的身邊。不但那日夜裏他沒有回,接下來的五天,他也沒有到栖花宮來。
南宮芸等人都覺得不對勁了,栖花宮離永安宮不遠,夜裏永安宮中傳出的樂聲,在栖花宮的院中都能聽得很清楚。
“娘娘,皇上他……”南宮芸試着開口,卻見幻花看着栖花宮外的路面。
那邊姗姗來了一頂軟轎,停在了永安宮前,一女子下了轎子,袅袅婷婷走進了永安宮,永安宮的大門立刻關上了。
幻花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她微微冷笑,回身,進了房裏,見靜天正好醒了,看見她沒有抱他,咧嘴要哭。
幻花腦子裏轉的卻是要抱着靜天去找褚晖的主意,可是,她卻被這個想法吓住了,她爲什麽要靠靜天去找褚晖?褚晖若不再把她放在心上,靜天又能起什麽作用?
她爲什麽這麽沉不住氣?褚晖誓言言猶在耳,短短幾天就得不到她的信任了嗎?
幻花慢慢抱起靜天,道:“皇上平日最不喜歡有人打擾他批折子,那個女子是誰,進永安宮竟好似毫無阻礙似的。”
“那女子叫徐淩墨,聽說是兵部尚書的女兒,同皇後娘娘和太後娘娘走得都很近。”南宮芸立刻說道,“奴婢還聽說……”
“你倒是真有心。”幻花蹙眉,這芸兒跟着她,學了滿腹心機了,是嗎?
“是皇上囑咐的,皇上說這宮中除了您之外,任何一個女子都要小心防範。”南宮芸面帶疑惑,“可奴婢就是不明白了,皇上自己怎麽一轉眼就對您不管不問了呢?”
幻花一笑,“瞎想有什麽用,你啊,就去永安宮,今日不是輪到本宮服侍皇上嗎?你就說本宮多日未見皇上,甚是思念,已經備下了酒菜,等着皇上呢。”
“可是哪裏有酒?哪裏有菜?這可是欺君之罪,奴婢不敢。”南宮芸恐懼搖頭,“娘娘您自己去找皇上吧。”
“本宮與你打賭,現在皇上不在永安宮。”幻花突然說道。
“什麽?不在永安宮?那皇上會去了哪裏?”南宮芸呆呆愣愣,“娘娘是說有人故意做戲給您看嗎?誰有這麽大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