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幻情對幻花的恨意,與鍾離香對幻花的恨沒什麽不同,都因一個“情”字,鍾離香恨弄月公主占據了蘭閑醉的心,從而将恨傳遞到了弄月公主的女兒幻花身上,而幻情,憎恨幻花,是因爲幻花受到褚晖的專一對待,連一點點溫情都吝啬施與她。
宮内鍾離香一手遮天,宮中兩個最高位的女人對着她虎視眈眈,若褚晖在,她尚可以爲了褚晖忍受,如今,褚晖不在宮中,她何必非要苦着自己呢。幻花在又一次将一隻無辜死在她宮内的小狗埋葬之後,她決定帶着靜天出宮散心。
這次是小狗,下次會是誰?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她不能再冒險呆在這森冷宮中。
她想出宮的原因還有一個,就是遠在離都城的綠水突然沒了消息。
綠水是她和褚晖在離都城的眼線,喉舌,綠水的作用,無可替代,更重的是綠水在幫她尋找她娘親弄月公主的下落,幫她收集古老月國留下的各種史料的蛛絲馬迹,尤其是關于月西斜、鳳敬、栾惜時三人的各種傳說。
綠水與她失去了聯系,很可能是因爲戰事波及到了離都城,她至少要知道戰事的一些消息,爲褚晖爲綠水。她呆在宮内,關于戰事的任何消息她都得不到。
她私自出宮,固然是對鍾離香權威的冒犯與挑戰,不過,隻要褚晖回來爲她撐腰,她就會平安無事。鍾離香要忙着在朝政上指手畫腳,不太可能分心對她來個步步追殺;而葉幻情,她沒有那種力量。
如何出宮需要一個契機。需要精心安排,最好,能利用一下鍾離香和葉幻情想要除去她的心理。
幻花借爲褚晖祈福,請求鍾離香準許她帶着靜天到皇家寺廟龍安寺。鍾離香面帶沉思,猶豫了很久,道:“畫兒,你也知道最近不算太平,有些事你雖沒有對哀家上告明說,但哀家也大多都知道,那些女子嫉妒你,做了一些事情,好在有驚無險,可是,若你離開栖花宮,真出了事,晖兒回來定會對哀家不依不饒,若還傷了天兒,那不是要了哀家的命嗎?若依哀家,你們娘兩兒個還是安分呆在栖花宮中的好。”
幻花抱着靜天跪倒,“母後,畫兒入宮以來,一直病着,受皇上恩寵日盛,卻從來沒有爲皇上做些什麽,畫兒接連幾日都夢見皇上,皇上怨畫兒不能爲他分憂,畫兒如何能坐得住,睡得着呢?天兒他身爲長子,更應該爲他父皇祈福不是嗎?至于危險,就是呆在宮内,也不是避不開嗎?既然避不開,那就引出來,畫兒也想看看那人真面目是什麽樣子,究竟做到什麽程度她才會開心。”
鍾離香眼裏閃過羞惱,微微擡了下颌,冷淡說道:“你執意要去,哀家也隻好同意,誰讓你是晖兒的心頭肉呢,不過,哀家說好,要是吓着了哀家的寶貝孫兒,哀家可不會輕饒了你。”
“多謝母後。”幻花笑着,“天兒是畫兒的心頭肉,畫兒甯願自己死,也不會吓着他,母後盡管放寬心,畫兒會悄悄地去,悄悄地回,不會有太多人知道的。”
鍾離香哂笑,“在這宮中,女子寂寞,什麽事能瞞得住?你還是很天真啊。”
鍾離香雖然話語親切,但是笑意從來未達眼睛,幻花知道那是意味着什麽,她去親自下戰書,鍾離香,她應戰了。
接下來就要看是誰更棋高一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