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晖臉色更加難看,“母後老而彌堅,朕派到掖庭的人全部失蹤了。朕也是久候沒有消息,才心生不安,去了那裏。”
褚晖看向幻花的目光帶了愧疚,他的手托着幻花受傷的手臂,“畫兒,你且忍忍,闵轼他很快就會讓你不痛。”
“我沒事,靜天爲什麽一直哭?”幻花實際上痛得厲害,但是她不想讓褚晖内疚,挑唆褚晖與鍾離香暗戰的是她,她就要承受暫時失敗的後果。
“他想你,這兩天見不到你,總是哭,哭就哭吧,他代替我,說‘我想你’。”
褚晖情話綿綿,闵轼聽着耳根漸漸紅了起來,他擡頭看了褚晖一眼,“皇上,臣在給貴妃娘娘接骨,不能分神,不然,貴妃會多受苦,皇上能否暫且忍耐一下饑渴。”
闵轼爲人,平時極爲方正,此時卻也調侃褚晖,顯然也是爲了分散幻花的注意力,緩解幻花的疼痛,幻花勉強笑了笑,示意,讓人把靜天放在她床裏面,她拍着靜天,看了看褚晖,“皇上,這次怕是不能随你心願了,太後娘娘棋高一着,我必須要離宮才行,不然,闵大人和他父親都會保不住。”
闵轼的手一頓,“臣的父親已經上表辭官。”
“不夠,或許,正因爲如此,太後娘娘才心急如焚。”幻花說道,“皇上回宮,軍權抓在手中,葉家似乎完全聽命于皇上,而朝中又爲闵丞相馬首是瞻,闵丞相若退,必是你爲丞相,其餘人見風使舵,太後勢力漸漸瓦解,她不甘心啊。”
“貴妃的意思是太後在分化臣與皇上?太後這次實際上是針對闵家?”闵轼望着褚晖。
“母後慣用一石二鳥之計,她逼迫朕做選擇,選擇闵家,失去畫兒,選擇畫兒,放棄闵家。”褚晖說道,“朕的确是太心急了,以爲母後定然不會放棄這次絕佳機會,暗中會對幻花下黑手,朕也可趁機發難,她卻事事都光明正大的來,拿捏得恰到好處,就連劫獄之事,也費心挑唆别人前來,将自己摘出,讓朕無可奈何,吃這個悶虧。”
“那皇上如何選擇?”闵轼問道。
“朕,絕不認輸。”褚晖說道,“朕離不開畫兒,畫兒也不能脫離開朕的庇護,畫兒一出宮,必會遭到母後的人的追殺,朕不能動母後,卻可以動動她的爪牙,那個徐淩墨,朕早瞧着不順眼,以爲朕缺了她父親不行,朕今夜就去瞧一瞧她,警告她一番,看她怕不怕被人殺人滅口。”
幻花斷了的骨頭被接好,用闆子固定住,靠在褚晖懷裏,疼痛已經漸漸遠去,但是餓意襲來,肚子裏很難受,猛然聽到褚晖要收拾徐淩墨,她急忙坐直了身體,“皇上,徐淩墨爲人聰明,一點即透,你不要害她,你應該施恩與她,讓她對你感激涕零,從而牢牢掌控她的父親。”
“你說得對。”褚晖點頭,“朕這就派人,那些有嫌疑的朕都安排。”
闵轼看着微微閉眼難過的幻花,歎了口氣,搖了搖頭,褚晖眼神微冷,“怎麽,你認爲不妥?”
闵轼一拱手,“并無不妥,隻是覺得貴妃娘娘清水一樣透徹的人要在大染缸中苦苦求生,臣心裏……”
“闵轼!你好大膽,朕的貴妃還輪不到你心疼……”褚晖起身,當着幻花的面,推着闵轼往外走。
“臣還有一言,要叮囑貴妃娘娘。”闵轼也不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