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西斜竟然說不是他的孩子,說她水性楊花,利用他害死了他父神。
她嫁給鳳敬了,她懷孕了,她居然在昏睡中懷孕了?孩子是誰的呢?是鳳敬的嗎?月西斜說是鳳敬的,那應該是鳳敬的吧?那他爲什麽還要帶她走呢?月西斜要把她帶到哪裏去啊?
她不知道那個地方叫什麽,她被月西斜軟禁在一個樓閣之内,月西斜并不常來,多數時出去征戰。
她的肚子逐漸隆了起來,一天,鳳敬突然出現了,手裏拿着一個珠子。
“吃下去,就不會被發現了,我們才好出去。”鳳敬說道。
她吞下了那滿是腥氣的珠子,跟着鳳敬,逃離了那個不知名的地方。
鳳敬也不管她,也不斷征戰。
後來,月西斜傳信,說俘虜了鳳敬和她哥哥栾惜時,讓她拿着那個珠子去交換。
她去了,被剖腹取嬰,死在了那裏。
她的孩子呢?活着,還是死了?如今,血月刀出現了,若仙葩靈珠合在一起,會不會又一次對她剖腹取嬰?
她的孩子,她哀哀哭泣,月西斜在一旁看着,不言不語,血月刀詭異亮起,那上面依稀有符咒一閃而過。
血月刀刀面上原本沒有符咒,這符咒應該是月西斜後來刻上去的。她夢見月西斜時因爲血月刀的緣故!
幻花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雪穗與連長樂正在談論闵轼。
她坐起,安慰靜天,也平息自己,夢中一幕幕都非常清晰,是夢還是事實?
她嫁給了鳳敬,可是從來沒有與鳳敬在一起的記憶;她當年的孩子,到底……
她不敢想。
她與月西斜真的結合了嗎?她原本也沒有那種記憶,這是否隻是一個春夢而已?
她恢複前世記憶之後,爲何會對鳳敬與月西斜并無多少愧疚之心呢?她真的是無情無義之人?隻知道利用他們?
在她記憶的鏈條中,好像有什麽被人故意抹去了。
她原本是月國第一才女,可爲什麽後來卻像個木偶一樣被人呼來喝去呢?
是誰造成的呢?爲什麽她先前沒有記起這些?
“血月刀呢?”幻花問道。
“收在床下箱子裏。”雪穗說道,“你要看嗎?”
“嗯,拿來給我,把我換洗衣衫拿出來,把靜天帶出去吧,你和選兄也不要進來。”幻花說道,“我真的沒事,對了,你沒有給他寫信吧?”
“你要是再不醒,我可真要将信發出去了。”雪穗将衣衫和血月刀遞給了幻花,緊繃的神情放松了,笑道。
“好,知我者雪穗也!穆拉他們呢?沒耽誤他的事吧?”幻花看着雪穗。
雪穗與連長樂對視一眼,雪穗垂眸說道:“他已經先行北上。還沒有消息傳來。你還是養好自己身體在操心他的事,他成功失敗能有甚麽打緊。”
雪穗暫時隐瞞了綠水被穆拉帶走的事,綠水當年在華國身份暴露,被逼給連覺做妾,懷孕生産,九死一生,如今,做人質的命運再一次降臨到她身上,幻花知曉,會憤怒的。
幻花記挂着血月刀,也沒細問。雪穗、連長樂帶着靜天離開。她換了衣衫,然後下床,慢慢打開纏着血月刀的面巾。
血月刀又恢複了原本的顔色,隻鋒刃處有不明顯的紅暈。幻花用手輕輕撫摸,那輕薄的刀面微微顫抖。血月刀曾經飲過栾惜月的血,那麽她的血可否讓血月刀的符咒顯現呢?
幻花用刀鋒劃破了食指。
血月刀亮了,上面字迹清晰,不是月神的符咒,而是栾惜月爲與月西斜單線聯系所創的聯絡符号,是月西斜所刻。
這是月西斜留下的書信。
幻花死,河山亂,本性迷失,生靈塗炭,大錯鑄成,悔不當初。今封靈魂于此刀,阻幻花月神再度臨世。
幻花緩緩放下血月刀,月西斜時什麽意思?是說他後悔了嗎?他臨死之前将自己的靈魂封禁在這締約之刀,真的是要阻止月神臨世?
那爲什麽仙葩會說締約已成?
月西斜既然說要阻止月神臨世,爲何華國人還念念不忘讓幻花重新恢複生機?
幻花看着逐漸暗淡的血月刀,心突然抽痛起來,月西斜用這種符号是什麽意思?他将這種符号傳給後人了嗎?還是月西斜的本意就不想讓他的後人看懂血月刀?月西斜留的這封書信,是專門留給後世的她的嗎?
殺了她,奪了她的孩子,害死她的親人,用用這血月刀勾引靜天重新締約,還假惺惺留下書信糊弄她嗎?
幻花扯過面巾把血月刀重新纏上,并且又用深色床帳布加厚,她不能确定她昏睡是否與血月刀有關,但是,她要遠離血月刀。
若刀中真有月西斜的靈魂,她更要躲得遠遠的,她不能對不起褚晖。
靜天也不能接觸血月刀。
她應該将血月刀藏起來。藏在哪裏呢?黃金城裏不行。就藏在仙樂城吧,仙樂城她無論如何也要探查一番。
幻花将要去仙樂城的想法跟雪穗等人說了,雪穗不願意幻花操勞,極力反對,這時,幻花發現綠水不在身邊,忙詢問綠水去了哪裏。
衆人沉默讓幻花更加着急,“怎麽啦?綠水遭遇什麽不測了嗎?連覺,連覺他……”
“不是,綠水姨娘跟那個假公主走了,那個假公主非要我跟着,綠水姨娘就替我去了。”靜天眼裏閃着憤怒,“娘,我們别去仙樂城了,去找綠水姨娘吧。”
知道綠水又一次去做人質,幻花心裏很是難過,險些落淚,但是她及時止住了,道:“好,明日一早就出發,今晚大家都要養精蓄銳,尤其是靜天,也三天不得好眠了。”
“母子連心。”雪穗笑道,“我們也這樣,怎麽不見你心疼?”
“真是怪,我睡夢中總聽見靜天叫我,别人說話卻聽不見。”幻花道,“直到睜開眼睛,我才聽見你們談論闵轼。”
“主子的意思是覺得血月刀有古怪,主子去仙樂城是爲了這把血月刀嗎?常樂,不,南宮選願意陪主子去仙樂城。”連長樂說道,“血月刀跟随我多年,我……”
“不去了。”幻花說道,“以後還會有機會,等我回興國時再去吧。”
幻花将靜天攬在身邊,卻對着連長樂比了個同意的手勢。
仙樂城她必須去,夜裏去,夜裏回。